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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等我這兩天和姐姐商量下,要是工作上能排開的話,我們就周末回。您讓外公放心,別多想,先好好休息。萬一醫生說情況不是很好的話,我們再請個長假,一兩個月,更長也沒關系,他老人家舒心最重要。”他看了眼擺在桌上的日歷,伸出手指捏著往后翻了幾頁,看著助理幫他做好的標記,面不改色地補充道,“倒是您得給我媽準備個住的地方,多大都行,錢我出。”
舅舅是知道這外甥和妹妹鬧得很僵的,這幾年退休后,也會抽空過來去醫院里看看她,所以心里琢磨著,都到這個時候,怎么還不能松松氣,給妹妹一個機會呢。便忍不住問,旁敲側擊,“她還是不肯原諒你媽么?”
許枷勾了勾唇,不滿意舅舅這種把他的什么決定都扣在許寂頭上的說話方式,張口就答,“是我不原諒她,不關她的事情。”說完又覺得自己得給許寂說點好話,“雖然這些年創業比較忙,很少帶她回家看你,每次都很難湊上時間見一面,但是舅舅,你很早就見過她了。”
舅舅覺得奇怪,“哪里見過,也就隔幾年給長輩掃墓的時候你才回來,每次你都說她得跟著丈母娘那邊去……”
他知道這話很難理解,但他還是這樣說了,“高考之后,她在你家住過一周,因為一開始和你不熟,所以還擔心你會兇她。但是她最后回來和我說,舅舅對她很好,她很喜歡這個親戚。如果沒猜錯的話,我今天回家,她還會給我說,外公外婆也是非常非常好的親人。”
高考?舅舅也上了年紀,都六十多快七十了,一下子還沒記起來十幾年前的事情,握著電話扭頭去問舅母,“香啊,小枷高考之后有帶什么女孩子回來過么?我怎么一點兒也不記得?”
舅母一聽,兩手一拍,來勁兒了,語氣里有種獲勝的驕傲,同時還暗含幾分指責之意,“就是那個女孩子啊,我跟你說過的,明明是小枷的模樣,但一句方言都聽不懂,每次上桌吃飯都得紅著臉要你結結巴巴把咱們嘮嗑的那些翻譯成普通話才能溝通。我當時就跟你說那孩子怪著呢,你非說沒這回事。”
舅舅覺得這事兒玄乎呢,才不肯信,擺擺手說,“你一個老婆子懂什么,別整天搞這些神啊鬼的東西。”
許枷坐在電話這頭聽,沒打斷,只輕輕地笑,“看來這次去,她也會紅著臉要我當翻譯了。”
二。
真要說起來,許寂的工作比許枷還忙,如果運氣好,有價值千元的訂單,就得連續在工作臺前坐八九十個小時,午飯晚飯都得隨便對付,所以許寂上班的時候,通常是更晚到家的那個。
今天也不是例外。許枷把孩子弄好后看見兩小時前給她發的消息到現在還沒回,干脆和聞珠聞玉說了一聲,拿上車鑰匙和出門接她。
可能聽起來有些豪氣,許枷在許寂的店門口買了幾個固定停車位,方便他接送,那幾個地方的位置也好,剛好是坐在落地窗前給顧客畫累了,想要抬起頭緩解下脖子上的酸痛,一抬頭就能注意到的地方。他停好車,開車窗,熄火,把手搭在窗框上,靜靜地看著她。
年齡自然在他們身上做了痕跡。
許枷因為總要上酒桌,會開始有一根沒一根的抽煙,雖然多是陪各種領導一起抽,但私底下突然來感覺了,就會毫無道理地點一根,像耍帥一樣,點一根夾在手心里,只抽那么兩三口,再讓它自己燃燒完。總之是這種古怪的癖好,他干脆在每件大衣的口袋里都放了一包煙。
今天也是想點一根的心情。
“咔嚓——”打火機亮了,他把煙頭湊過去,點燃,又隨便地吸了一口,感受完熱煙燒得嗓子難受、肺里也覺得燙的窒息后,便把它拿出去,夾在食指中指之間,任其松松垮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