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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警衛人員的大量死亡后,王景行一行人鮮少在基地內見到特遣隊。
不過,王景行忙于疫苗和防疫工作,并不外出,大部分消息都是通過助理來傳達。
大約又過了一周,王景行不再需要穿高領打底,他撫上側腰上的一處牙印,痕跡已經變得很輕。而他的化妝鏡子下,放著那名宣布死亡的小王護士的一盒遮瑕膏。
今天是面見中央的視頻會議,王景行推開門,助理正在門外等候著,王景行披上外套,一邊走一邊套上身份牌,助理只把他送到大樓就因權限低停在了外面。
王景行踏進房間,失重感和沉靜陡然襲來,他心平氣和地等待了幾秒,再次睜開眼,整個人完全陷入無邊黑暗當中。
“又來?每次都是這套。”
王景行幽幽地抱怨一句,胸口的身份牌射出一條平行于地面的白色射線,無視靜謐徑直刺破周端,像是劈開天地混沌之間的那柄斧頭。王景行踩上射線,他捕捉不到踩上實物的聲音,也感覺不到落地的踏實感,他漫無目的跟著射線,失去五感,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后退還是前進。
約莫過了幾分鐘,王景行耳邊響起金屬鈴鐺的鏗鏘之音,他頓時了然,將手臂伸直,微傾前身,手指細微勾進什么有彈性的薄膜,頓時無風的空間里涌動一股氣流,就像是二維世界被劍劃開一道口子,面前現出立體的創口。
王景行將手收回來,先前的薄膜也消失了,他毫無阻擋地走進散發白光的創口,短暫的回神后,他意識到自己終于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周圍銅墻鐵壁散發陰森森的寒光,裸露的電線簇擁懸空的顯示屏,顯示屏很高,里面是一位黑發松姿的軍人,屏下立著一位挺拔高壯的身影。
王景行畢恭畢敬地低垂下頭,手放到胸口,咽了口水又像是微不足道的嘆氣,說道:“讓您久等了,請您不要怪罪審核太過繁瑣。”
“哈——”
十分輕的一聲,就像是真的累著了。
上方沒有回話,王景行行完禮,淡淡地站直,光屏下的軍人背對著他,單衣長褲,看起來可薄一個人咯。
“嗯。”李柏溪沉聲道:“怎么會,你又沒遲到。”
“是,總司令。”王景行開始耍嘴皮子,“總司令還是這么帥氣啊,不禁讓我看呆了。”
“少來。”李柏溪好像應付不了王景行,扶了扶額,拍拍桌面,耐心極好地催道:“還不快點走過來。”
“是。”王景行回答。
簡修遠微微側過頭,隱沒在陰影的面容不知喜怒,長發綁了個半扎小球,矗立在那跟堵墻開了朵小花一樣。
光屏懸的高,頂光倒成了簡修遠的磨皮機,冷冷的頭發、冷冷的光、冷冷的表情,長的盤正條順的,穿的清清冷冷的,還搞上氛圍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