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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瓏頓了頓,略微點頭作回應,至于宮女所說的,她只當聽一聽便可,自然不會當真,堂堂日理萬機的皇帝又怎么會關注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兒?
男人早已等在喜房里,此時穿著見明黃色的寢衣,脫掉厚重的外袍的他,看起來身材更顯幾分蒼勁挺拔,身體優雅如獵豹的肌肉線條明顯,一瞧便知這人年輕力壯身體極好,若是叫知人事的婦人瞧見了,定要羞得滿臉通紅,又忍不住眼含春色。
聶瓏看了那看書的皇帝一眼,打她進門來,褚稷便放下了手中的古籍,眼中含笑地看著她,似乎將她的小心思都給看透了。
褚稷揮退宮人們,又吹了一盞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燭光映在男人的臉上,將他棱角分明的輪廓襯得柔和了幾分,男人視線不離她,看似鎮定,實則雙手緊握,耳根泛起了微微的紅色。
聶瓏自覺站在床邊,她出嫁前聶夫人在耳邊碎碎念,又有這個身體的記憶,自然知道皇帝的女人無論是皇后還是妃子都得先伺候皇上上床,才能躺在床外側就寢。
男人伸出手,扶住她纖細的肩膀,眉眼溫柔,可惜垂頭而立的聶瓏沒看見這幕,他大手溫熱,掌下的少女輕輕顫了下。
褚稷聲音低沉溫柔,“別怕,朕睡外面,你睡里側便好。”
聶瓏在他安排下,跟個小木偶似的,被提溜到床的最里面,聽得他道一句:“歇息吧。”眼里茫然更甚。
年輕的皇帝果真規規矩矩躺在外側,不曾越矩分毫。
聶瓏一直以為這位皇帝胸有成竹又霸道強勢,今晚兒的圓房怕是躲不過去,便也不多說,只期待這位能溫柔些,她前世今生連男朋友都沒找過,第一次卻是要貢獻給了一個陌生人。
可是此時,淡淡的龍涎香從外側將她包裹在其內,男人均勻和緩的呼吸聲從外頭傳進來,不知道怎么的,讓她一晚上坐立不安的心安靜了下來。
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沿縫隙灑進來,屋內一對新婚人兒并排而躺,淡淡的溫馨彌漫其間,無比和諧。
聶瓏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哪知道穿越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精神緊繃,一放松下來便迫不及待地會見了周公去。
原本已閉目入睡的男人聽得身側淺淺的呼吸聲,睜開了眼睛,轉頭將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不動。
這個姿勢維持久了不舒服,男人干脆轉了個身側躺著,將身體的正面朝向里面,一手枕著腦袋,另一只手猶豫了下,忍不住伸出去,輕輕在熟睡的少女臉上輕輕碰了下。
他像是被燙了下,手指微顫,卻又眷戀不舍離去,轉而又將手在她臉頰鼻子額頭下巴都輕輕碰了碰,似乎在確認她的存在感。
最后修長的手指緩緩落在她形狀極美的粉唇上,輕緩摩挲了半晌,他用了生平最大的自制力克制著情緒,不敢用力,力道很輕。
少女似乎在睡夢中感覺到了幾分癢意,眼皮輕顫,轉了個身,恰好是朝著男人的方向,寬松的寢衣落了一側,露出白皙的胸口,再往下看若隱若現的圓潤弧度讓他呼吸一重。
此時二人的距離不知不覺拉進了,近到褚稷聞到了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氣。
二人相對側臥而躺,中間距離不到巴掌遠,衣角相觸,少女一只手還伸了出來,指尖搭在他腰上。
男人變得粗重冗長的呼吸聲與少女清淡香甜的氣息融為一體,紗帳內的氣溫似乎都因此升高了。
……
翌日聶瓏醒來的時候,整個人躺在溫熱滾燙的懷里,她意識尚未回歸,下意識推了這個熱乎乎的懷抱一下,想要將他推開,卻被抱得更緊。
她扭了扭身體,想要掙脫開,又抬了頭,卻只看到男人冒著青胡渣渣弧度極為好看的下巴。
褚稷覺淺,懷里的人兒一動便醒來了,他稍稍動了下被壓得僵硬的肩膀,下意識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帶著安撫意味兒。
聶瓏散去剛醒時的懵懂,終于意識到了此時的不對勁,卻也不敢再推人。
剛剛推人的手還搭在男人胸膛上,不敢亂動了,她開口,聲音軟軟帶了點點晨起的嬌氣和祈求:“皇、皇上,您可以放開我了嗎?”
褚稷原本懷里就擁著心愛的人兒,又被她這似是控訴似是撒嬌的鬧了一通,身體一緊,深吸了一口氣,他低頭與懷里的人兒對視,啞聲道:“乖,別動了。”
聶瓏滿臉茫然,她沒動啊。
第6章
懷里一片溫香軟玉,令他身體一半僵硬一半火熱,如同冰火兩重天一樣,令人難耐。
直到此時,褚稷才有了落實感,他懷里擁著的人是真實存在的,他是真的回來了。
褚稷抱著溫香軟玉,平躺在床上緩和了會兒,外頭有太監敲了門,“陛下,快五更天了,您該起了。”
天色尚未亮,外面還灰蒙蒙一片,屋里已經點了燈,安公公并一眾伺候梳洗的太監宮女魚貫而入。
聶瓏臉上漫上紅暈,將臉埋在男人胸膛上一動不動,褚稷稍稍翻了身,低頭在她耳畔說道:“朕先起身上朝了,你再睡會兒?”
聽得懷里人兒小小聲道:“嗯……”
見她如此,褚稷不知為何羞窘的情緒一下散了去,一早的心情變得愉悅舒朗起來。
他笑了笑,大手輕輕在她背上安撫地拍了拍,將人從自己身上扶起,又給她重新蓋了被子,才起床更衣。
聶瓏躺在床上,昨晚二人睡前用的是兩床被子,醒來后變成共用一條,她捏著被角,身上蓋的這床被子分明是昨晚皇上蓋的那床,所以是她睡著后滾到人家被子里?
她咬了咬唇瓣,不敢抬頭,便假意閉上眼睛睡覺,身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輕輕翻了個身,將臉朝向里側,背對著外面。
紗幔外,皇帝正張開雙臂讓小太監們給他換上龍袍,戴上腰封,一番收拾洗漱后,待踏出殿門又是那位運籌帷幄的年輕帝王。
褚稷看了眼紗帳內隆起的那團小包,含笑道:“好好伺候皇后,別鬧著她。”
宮女們俯身稱是。
……
聶瓏原本還尷尬著,心里仿佛想了很多又什么也沒想,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躺著躺著又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翻了個身,看向紗帳外候著的宮女,問道:“什么時辰了。”
“回娘娘,辰時剛過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