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照柳貝貝老家的習俗,生完孩子十二天就‘吃面’,也就是所謂的滿月宴。不過考慮到家里人都不在這,又是特殊時期,一切從簡。衛樂正只邀請了廖志杰一家、趙向國一家還有她部隊里關系不錯的兩家人,孫明輝孫副營長一家和孫文山孫連長一家,另外就是和他平級的秦教導員一家。
柳貝貝在這里也沒有什么玩的特別好的人家,也就沒有邀請別人。不過她雖然沒有邀請,可是錢朵兒還是跟著她男人來了。
錢朵兒的男人王遠航跟他倆都不是一個營的,在座的人基本也就是個點頭交,柳貝貝不明白他們來干什么。要知道當初錢朵兒擺滿月酒的時候,柳貝貝只是提前去祝賀的,正日子并沒有去。就是因為考慮到跟他們那些人都不熟悉,免得尷尬。
再說柳貝貝家這次來的人除了一個孫連長意外,級別都不小,王遠航在這里能自在?大家來到這里,男的自然是坐在外面聊天喝酒的,女人除了韓麥芽執意幫忙外,都在屋里和柳貝貝聊天。這幾個人跟柳貝貝還算是熟悉,尤其是趙向國的太太和廖志杰的太太,跟柳貝貝也算是拐著彎的親戚。錢朵兒在屋里就顯得尷尬了,這樣的處境,錢朵兒還能呆的下去,柳貝貝表示想不明白。
尤鳳美以前跟顧雨竹的關系就不錯,她對柳貝貝的印象也還好,因此一邊逗著孩子一邊說道:“瞧瞧咱小妞妞多可愛啊,這小臉蛋長得就是白凈,不用說長大了又是一個美人胚子。”
向姍也笑著附和道:“可不是,你是不知道我這個親家啊做菜那是這個。”說著她還豎起了大拇指,“別說我那閨女了,就是我都恨不得天天賴這里。”
一開始柳老太太來的時候向姍還擔心呢,她的閨女自己知道,不愛干家務,平時都是柳有才來做。她就怕人家親娘來了看見再給閨女小鞋穿。誰知道人家來了直接住閨女家了,平時沒事都不往這邊跑,半點不插手閨女的家務事。就算是看見柳有才掃地,她閨女坐著吃瓜子,人家都能當做沒看見,不帶說一句的。
原本她還以為老太太是裝腔作勢,后來接觸的時間長了,她才知道老太太就是那個脾氣,她從來不認為男人做家務有什么不對。據說在老家,她那兩個兒子也會時不時的做家務。
慢慢的她也對老太太改觀了,平常休息的時候她總愛過來跟老太太聊天。她就發現老太太跟她想象中的確實不一樣,愛屋及烏,她自然對柳貝貝態度不錯。
尤鳳美有一個愛好就是吃,她聽了這話樂了,輕輕晃動著小丫頭的胳膊說道:“那感情好,奶奶今兒可算是沾了你姥姥的光了,是不?”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她一笑,其他人都跟著笑了。錢朵兒一個人抱著孩子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表情有些不自在,好在何苗會做人,倒也沒有徹底冷落她。
一般來講,吃喜面的時候,都會給主家點錢意思意思,當初錢朵兒生孩子的時候,柳貝貝考慮到跟她的關系,又想著她在這里又沒有熟人,就給了兩塊錢,也是有給她撐腰的意思在。因為這個給錢多少,不只是看你的家境,最主要的是看兩人的關系如何,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倆關系好。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錢朵兒今天回禮居然只給了一半也就是一塊錢,這就有點尷尬了。
偏偏她自己還不自覺,自顧自的炫耀道:“貝貝你就好了,生了個閨女,瞧瞧多文靜啊,哪里像我家的臭小子,天天折騰的我都快要累死了。”她嘴里說的嫌棄,實際上眼里的得意都快要掩飾不住了,在座的那個不是人精,都看在了眼里。不過大家都沒有點出來而已。
甚至尤鳳美還說道:“可不是嗎,兒子有啥好,娶了媳婦忘了娘,還不如閨女呢,至少閨女還記得家里有個老子娘。”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看了錢朵兒一眼。
這個錢朵兒或許柳貝貝不太清楚,她卻是知道的,她家距離錢朵兒住的家屬樓并不遠,每次回家都要路過那里。好幾次她都聽人在說,王指導員家的母親多辛苦,不僅要幫著兒子照顧懷孕的兒媳婦,還要幫著種地,做家務,她兒媳婦啥都不干,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那時候她心里就對這個小年輕印象不好,只不過人家不是他們這個團的,尤鳳美也不會去多說啥。今天對方上門的時候,她就注意到柳貝貝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有叫對方的,對方是不請自來。當然這也可以理解成她倆關系好,只是這當著人家的面暗夸自己兒子是怎么回事。
不說尤鳳美跟顧雨竹的關系,就是她家老廖跟衛樂正,她都不能讓人當著她的面欺負人啊。
尤鳳美說完,向姍也接了話茬,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兒子各種不好,閨女有多好。這話讓柳貝貝聽了心里暖暖的。
事后柳貝貝跟她媽吐槽了一下錢朵兒的行徑。“媽,你說朵兒怎么現在變這樣了,說話怪里怪氣的。還有今天貿貿然就上門了,她以前挺好的以姑娘啊,怎么感覺變了呢。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我不相信她不懂咱們那的習俗,給個一塊錢是幾個意思?人家何苗、夏青還都給了兩塊錢呢,就是韓麥芽也給了五毛。但是我倆的關系,能跟人家比嗎?”
并不是說她覺得自己吃虧了怎樣,只是這種事情都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人家當初給你多少,人家有事的時候你給多少,俗稱還禮。還禮還禮當然是給多少還多少,還一半的還是頭一次聽說。
老太太聽了一笑,摸著她的頭說道:“傻閨女,人家心里有成算著呢。你在屋里不知道,我跟著小韓去端菜,可都看見了,她男人左右逢源精明的很。我看她來看你是假,來拉關系是真的。聽說她那個男人也是農民出身的,沒有地位后臺。再看看你,她啊,娘看,一邊是嫉妒你過得比他好,一邊又想借助你給自家拉關系。”
第142章
不可能吧?柳貝貝張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去這句話, 比起錢朵兒她其實更相信她媽說的。
老太太伸手摸摸小嬰兒的屁股, 干干的, 就把手拿出來, 坐在床邊上順手把曬干的尿布疊好。柳貝貝生產的日子不能算是多好,二月的天還有些冷,部隊跟老家不一樣, 又沒有炕。老太太怕她受涼,找了四五個輸液瓶出來,灌上熱水,塞她被窩里。
嬰兒還小, 用尿布的話晚上來回換容易冷, 老太太就用深色的棉布縫了一個口袋,里面裝上沙土,捂的熱熱的,放在里面。今天由于請客,這才給小寶貝改用的尿布。
老太太收拾好尿布, 看了閨女一眼,接著說道:“這人啊, 哪有一點不變的, 人家為她男人著想很正常。再說給禮錢的事,很簡單啊, 她生兒子你生閨女唄。我前幾天去后勤領菜, 聽見幾個軍嫂嘀咕她呢, 說她逢人就炫耀自己兒子, 尤其是家里閨女多的。”
柳貝貝還是不敢相信,她媽嘴里的這個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錢朵兒?
這個時候,衛樂正拿著一個深藍色的口袋進來了。“再聊什么?”然后他伸出手把口袋給老太太看看,說道,“媽,您看我弄這些沙土成嗎?”口袋并不大,比小嬰兒長一點,里面被他裝了一半沙土。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暖呼呼的,點點頭說道:“這個溫度就成,等半夜要是怕孩子冷,就把輸液瓶放在下面暖一暖。這要是在咱老家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火炕一燒一晚上都不用管。”
在柳老太的幫助下,親手爸媽給孩子換好衣裳,放進口袋里。老太太抖了抖里面的沙土,這樣孩子不管是尿還是拉都不會占身上,早上起來換下很干凈。
趁著衛樂正在,柳貝貝問道:“錢朵兒的那個男人都跟你們說啥了?”
衛樂正楞了一下,隨后說道:“他啊?”衛樂正沉思一下還是說道,“我看你這段時間跟錢朵兒關系遠了,怎么會想到讓他們來?”
自從錢朵兒生了兒子,柳貝貝就跟那邊疏遠了,這事衛樂正都看在眼里的,再說昨晚兩人商量了,說好的今天不請錢朵兒來的。誰知道人家居然來了,他又不好趕,只能招待著。
按理講,以錢朵兒跟柳貝貝的關系,她應該早早上面來才對,就比如當初的柳貝貝,在錢朵兒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去了。可是錢朵兒今天才是第一天來,還趕在那個時候。
柳貝貝嘆了口氣,不高興的說道:“咱倆又不是沒商量過,我是那種背著你喊別人的人嗎?她今天進來我還一頭霧水呢,當時腦子都懵了,還以為是你給喊來的呢。”
衛樂正看看柳貝貝在看看老太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人家是不請自來啊。他再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恍然大悟。
于是,他跟柳貝貝說道:“正好你也要坐月子,咱以后遠著他們一些吧。”
柳貝貝疑惑的看著他,衛樂正解釋道:“最近有傳言說他們那個營要競爭教導員,三選一,我打聽了一下其中一個人能力比較出眾,是有力的競爭對手,剩下那個據說有點背景,三個人只有他平平無奇。你說他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么?咱們跟他別看分屬不同的團,你看以前的朱大頭就知道了,有人好辦事。也許,他并不是想要要求我們做什么,可只要他放出去這個信號,別人在刷他的時候就會考慮很多。哪怕不會離開選擇他,至少也會給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衛樂正沒說,他自己是極其反感這種行為的,他這樣分明就是不信任部隊,把部隊當成什么地方了。再說論能力也有比他強的,明知道自己選不上,還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明眼人都知道啥意思。難怪上次開會隔壁團的營長問他跟王遠航什么關系。
衛樂正還記得,他當時就愣住了,來了一句,王遠航是誰,就聽見幾個人的悶笑聲。現在他明白了,感情人家一直在外面說跟他關系匪淺啊。今天來只怕是坐實關系的吧。
衛樂正這人向來公私分明的,別說一個王遠航,就是柳國昌他都沒走過后門,甚至在訓練的時候還比別人嚴厲。就這,搞得每次休假,柳國昌那小子都來跟柳貝貝告狀。
柳貝貝聽了衛樂正的解釋,緊皺眉頭,她說道:“當初只不過是看著大家都是同事,又是一個地方來的,這才走得近些。后來她懷孕了,我倆慢慢就遠了,只是一下子也不好太過疏遠,就這么不冷不熱的處著。現在既然知道她家打的是這個心思,下次她要是再來,我就跟她說清楚。”
就沖著她還禮給一塊,柳貝貝也不打算跟她交往了。你說你家又不是真的窮,你要是真的拿不出來,等大家都走了再拿不行嗎?那時候沒人看到,面子上也好看,當著眾人的面,說著別嫌少,幾個意思?
要不是日子特殊,柳貝貝當場就想卷她。
衛樂正還想說別因為他的工作影響她姐妹情,柳貝貝當下就把錢朵兒給禮錢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下衛樂正也不好說什么了。
前幾天都是老太太在這屋陪著閨女睡的,順便教給她怎么看小孩,現在倆夫妻學的差不多了,衛樂正就讓丈母娘回去睡了,晚上他來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