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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衛樂正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徐建國給恨上了。這才有了舉報一事。
今天被營長當中奚落,更是激起了他心里的那股怨恨,他想要報復。
忽然,徐建國頓住腳步,他想起來上輩子發布的一個任務。算算時間也不遠了,既然衛樂正這么喜歡搶別人的任務,那就讓他去搶吧。還有柳有才,想著再過五年就會出現的‘大人物’,他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不如就讓他跟衛樂正做個伴吧。嗯,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衛樂正絲毫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給他挖了這么大一個坑。此時他正收到未婚妻寄來的第二封信和包裹。包裹里除了有件薄毛衣就是用小盒子裝著的,寫著止血膏的東西。柳貝貝在信中說了,這是她找村里的赤腳大夫配的止血藥膏,知道他們訓練經常受傷,專門給他和三哥侄子用的。
看著缺了明顯一角的藥膏,衛樂正面色如常的放進臥室的柜子里。
但凡是軍隊的信件不管是往外走,還是往里來,都是要經過嚴格檢查的,一旦發現有泄密的情況存在就會被隔離審查。特別是夾帶的物品,也是要被分析后確認沒有危險才會被放進來。所以,衛樂正才不奇怪藥膏上去了一角,不用問肯定是被拿去化驗檢查了。
拉開柜子,看到里面那個小巧的瓷瓶,里面的他來的時候柳貝貝特意塞給他的‘人參丸’,說是關鍵時刻能保命。他把這次給的止血膏也放在了那里。
放好后,他才拿出那件薄毛衣看了看,顏色是灰色的,想來她湊這些毛線也花了不少功夫。衛樂正想著回頭要不要問問幾個關系不錯的戰友,看看誰手里有暫時不用的毛線票或者布票,他寄去給柳貝貝。
本來,他是想立刻換上試試的,又想到下午還有訓練,這才放進柜子里鎖起來。然后坐在椅子上給柳貝貝回信。回信很簡單,就說點日常,然后囑咐柳貝貝別不舍得花錢,照顧好自己之類的,多余的話一句也沒說。
衛樂正沒提徐建國刁難他的事,架不住還有柳國昌這個二愣子。柳國昌可沒他們想得那么多,他在信中不但說了徐建國陷害衛樂正的事,還說了柳有才跟徐建國打了一架被處分了。總之,軍營里都知道的事,被他都寫在信里告訴了他姑。
柳國昌的想法很簡單,徐建國這個壞胚敢欺負他們柳家人,他就寫信告狀,讓她奶去找徐家老太太的麻煩。當然他也不是一點心眼也沒有,不能說的事情一點也沒透露。也沒有明著說讓他奶去找茬,他相信他姑會懂得。
柳貝貝確實看懂了,當天她回家就告訴了她媽。然后柳老太就帶著柳有銀和在家的兩個孫子找上了徐家可惜,那天柳貝貝要上班沒跟著去,只聽侄子們回來說奶奶如何如何威風,氣的徐家老太太直跳腳。倒是四丫說了一句柳絮的狀態看著不太好,感覺老了很多,跟三十多歲似的。
四丫心軟,看到柳絮的樣子難免覺得傷感,不過她腦子還算清醒,沒有上前去說什么,而是全程都陪著老太太。
柳貝貝聽著侄子們嘰里呱啦的,連忙說道:“你們應該多向你二哥學習,咱們柳家人不主動欺負別人,但誰要是敢欺負到咱們頭上,咱也不能慫。喊家長不丟人,被欺負了還無動于衷才叫人看不起呢,明白嗎?”
四丫捂著嘴笑,她說道:“小姑,你這話要是讓二伯知道了,他又該訓你了。瞧瞧你都教了些什么。”她嘴里的二伯也就是柳有銀了,柳有銀因為是大隊長的關系,做事情總是有顧忌,更是教導孩子們不要打架生事,跟柳貝貝講的完全不同。
柳貝貝滿不在乎的揮揮手,說道:“你二伯才不敢呢,他要敢我就找你奶告狀去。”柳貝貝一副她有大后臺的樣子,逗樂了一屋子人。
第82章
那邊教訓了徐建國一頓, 這邊柳家又去徐家找了會茬, 柳家人也就認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該種田的種田,該上班的上班。
在宣傳部待得久了柳貝貝才意識到宣傳部的重要,比如說同樣的文件, 不同的人就能傳達出不同的意思。這就給她們的宣傳造成了影響,因為人家根本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米蘭苦著臉捅捅柳貝貝,吐槽道:“你說張蓉蓉怎么想的啊?她還是跟著部長的呢, 怎么就理解成這樣了呢?”
柳貝貝沉默一會,不確定的說道:“難道是丑人多作怪?”
她說完跟米蘭對視一眼,不厚道的笑了。
其實也不能怪她們, 今年三月她們部門跟婦聯的合作宣傳“婦女能頂半邊天”, 主要是想讓廣大婦女獨立起來, 不要成為男人的附庸。到了張蓉蓉這里就理解成:女人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同樣能做。
這話說的其實也沒錯, 關鍵是她做的事很讓人無語。那天她們去宣傳思想的時候,正碰上那個大隊在挖河溝。因為大隊長覺得男人和女人比在體力上明顯是吃虧的,所以分給女人的地段一般就比較好挖, 或者同等地段同等長度下女人獲得的工分就比男人多點, 這是對女人的照顧。在柳貝貝看來很正常啊,說明管理者很人性化,對吧。
張蓉蓉呢,她非要說這是對女人的歧視, 說人家看不起女人, 認為女人不比男人, 巴拉巴拉說了人家一大通,最后還硬要給人家定罪名。氣的那個大隊長當場就宣布不再對女人優待,干一樣的活拿一樣的工分。大隊長這話是讓張蓉蓉滿意了,可是卻苦了那個生產隊的女人們,本來能多拿工分的,等年底多分糧,現在就因為這一句話,一下子少了很多糧食和收入。她們氣的反駁張蓉蓉,又被張蓉蓉逮著教育了一通,說她們思想有問題等等。
當時她們一同去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那時候她們才知道原來所謂的“婦女能頂半邊天”是這個意思啊。張蓉蓉說的她們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后來,她們回到宣傳部就把這事告訴了部長,順便問問那句話到底怎么理解啊。萬一要是她們理解錯了,在宣傳下去豈不是要誤事啊。
吳部長沉默良久,才嘆著氣說她們沒錯,那個大隊長也沒錯,張蓉蓉呢,也不能說全錯,只是理解的有偏差。
此后還有幾次也是這樣,看到人家相讓或者有人說“女同志優先”,她都要上前去說別人看不起女人,次數多了搞得她們都很無語。這才有了米蘭跟柳貝貝的吐槽。
張蓉蓉不懂,柳貝貝卻是知道的,那個大隊的大隊長生怕再給他扣帽子,以后的工作都不在優待女同志,弄得村里女勞力多家庭的怨聲載道。她們能怪誰?人家大隊長也怕擔責任啊,只能把這份恨意留給了宣傳部。
聽她二哥講,好幾次去公社開會那個大隊長都哀怨的看著他,誰讓他有個在宣傳部的妹妹呢。甚至還有人專門跑到柳有銀跟前打聽,以后到底應該怎么對待女同志。
柳貝貝:……
所以說,比起米蘭,她才是被張蓉蓉坑的最慘的那個人。
看著往她們這邊走來的張蓉蓉,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意思:瞧瞧,人就是不能念叨,說誰誰就來了。
張蓉蓉走到柳貝貝跟前,不客氣的說道:“柳貝貝不是我說你,好歹你也是咱宣傳部的成員,能不能以身作則。咱們這個月宣傳的是‘婦女能頂半邊天’,你看看你自己,上個班還得要人來接送,你這不是給咱宣傳部抹黑嗎?”
柳貝貝翻個白眼,不客氣的說道:“我怎么上班是我的事情,跟你有關系嗎?我說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閑事管那么多。”這個張蓉蓉三天兩頭來找茬,神煩。她就不能跟其他幾位女同事學習么,不親近熱絡也不沒事找事,如果不小心遇見打個招呼就完事,多好啊。
張蓉蓉眉毛一挑,伸手拉過一個椅子,坐下一副準備常談的樣子。她說道:“你這樣可是拉低了我們宣傳部的水平,我也是宣傳部的議員,怎么就不能管了?”
柳貝貝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說道:“得了吧,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到底是誰拉低了宣傳部的水平,自己心里就沒點數嗎?我就不明白了,上回人家有男同事好心幫忙給咱們部門的女同事拎壺水,礙著你什么了,上來就教訓人家一通。合著全世界女同志就你高貴能耐啊,你這么能耐,你自行車爆胎了,你怎么不自己扛著回家,非要找人家給修理,人家修理工不是男的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男人能干的事情女人同樣能干。有本事你別找人家啊。
還有啊,咱們食堂的大廚好像也是男的,你干嘛還要吃人家做的飯,你咋不自己去做呢。還有外面的飯館,掌勺的大廚都是男的吧,你還不是照吃不誤,那時候你怎么不說男女平等了?”
她都服了張蓉蓉了,隔幾天就來找一回茬,每次還都說不過她,偏偏她還不知道吸取教訓,反而越挫越勇。就像現在,被她懟的說不出話來,轉身就回自己的座位去了,過不了三天肯定還得來。
等張蓉蓉回到座位上,柳貝貝和米蘭同時覺得吐出口氣,心氣兒順了不少,倆人相視一笑。她們現在還記得那個女同事被張蓉蓉懟的滿臉通紅,一張臉驚慌失措的樣子。
那天也是巧了,她倆剛好吃完飯準備回辦公室,就在走廊里看見了張蓉蓉在懟人,要不是米蘭出頭說了張蓉蓉幾句轉移了視線,那兩位同志指不定被懟成什么樣呢。人家男同事本來只是出于好心幫個小忙,結果就被懟,誰能忍得下這口窩囊氣,轉頭就把這事給傳出去了。
這就導致了,整個鎮政府大院再也沒有人出手幫助她們宣傳部的女同事,哪怕是有人求上門,人家也會說一句,你們不是自己說的么,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求我們干什么。為了這事她們部長親自去給人家道歉。
作為親近部長的柳貝貝等人自然對張蓉蓉沒有好感,別說柳貝貝恐怕整個宣傳部的女同事都對她沒了好感吧。君不見,以前經常跟她一起吃飯的同事也找別人搭伙了么。
可以說自從這句宣傳語下來,不少女同志就陷入了‘水深火熱’里,全世界如同張蓉蓉這樣的人不少,她們打著抱打不平的旗幟,把婦女又推進另一個火坑里。就連柳家溝都有知青跟張蓉蓉想的一樣。
還好村支書事先去柳家問了柳貝貝這話到底啥意思,這才沒讓那知青在柳家溝絞合出亂子。
就這樣,轉眼過了五月到了六月,又是一年麥收季節。吳部長決定為了讓大家體驗生活,帶領全部人員去村子里進行幫忙麥收。吳部長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們宣傳部大部分都是城鎮上的人,家里條件都不錯,真正下過田地的沒幾個,因此很多事情就想當然。例如張蓉蓉,如果她下過地就會知道當初那個大隊長是出于好心,根本不是她所謂的看不起婦女。
何況干部帶頭幫農民麥收不是第一次了,幾乎每年都有干部帶頭下鄉幫忙。況且這一次宣傳部添加了好幾個新人,更應該去體驗一下農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