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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聽了兩人的話,眼睛一亮,對呀。不說劉蒙,聽徐媛媛說她家里有錢有勢,她只要一口咬定是她們傳染的還怕什么。她可是知道徐媛媛早就給家里寫信了,說要回去,她家里也說正在想辦法,只要她巴上徐媛媛,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成為城里人。
二丫越想越美,忍不住漏出個傻笑。要說以前二丫長的還算不錯,如今滿臉的紅疙瘩外加抓痕,她笑起來就顯得瘆人的多。
二丫笑完就往大院走去,柳有銀見狀松了口氣,對這個侄女他是心悸的。二丫的狠絕他們都看在眼里,有心不管吧,到底是親侄女心里不得勁;管吧,又知道這是個白眼狼,白白操心不落好,心里真是矛盾的很。
柳有銀鴕鳥的想,只要二丫不開口找他,他就當做沒看見。要是二丫想要坑那倆知青一把,他也得順便幫幫忙,誰叫那倆知青笑話他爹呢。說也奇怪,同屋的五哥女同志,出事的這三個都曾經笑話過他爹。要不是還有個男知青也跟著出診,他還真以為有人替他爹報仇呢。
不得不說,柳有銀無意中真像了,可不是有人報復么。
柳貝貝又交代了她二哥幾句,給他二哥拿了兩個餅一壺水,這才揮手往家里走去。
等柳貝貝到家正好看見她爹娘在家等著她呢,她抬頭四下張望看看,柳老頭說道:“別看了,俺讓四丫把你那個同學叫走了。爹問你,那幾個人身上是你搞的鬼吧?!?
柳貝貝抬腿進屋,坐在門邊的凳子上,說道:“對呀,咋啦?”柳貝貝以為她爹是擔心她,揮揮手安撫道,“您放心,除了您跟俺娘,誰也猜不到是俺出的手。就是到了醫院也檢查不出來啥,頂多就是認為過敏?!?
柳老頭看著閨女得意洋洋的樣子,忽然覺得手癢,他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抬腳走到柳貝貝跟前給了他一煙斗。“這世上能人多得是,別以為就你厲害,你那個東西能不用就別用,咱家也不缺那口吃的。”
柳老頭就怕閨女習慣了,將來改不了這個毛病,如今家里只有他們三個還好,以后嫁了人難保身邊的人不會察覺出來。這世上誰都不是傻子,財帛還動人心呢,何況是那樣的寶貝。
柳貝貝看著她爹嚴肅的樣子,老實的點點頭,她說道:“爹,你說的我都記住了。我這不是看著就咱三個嘛,我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爹娘啊,是吧。外人面前我肯定是不會用的。”
柳老頭冷哼一聲,“相信你爹,你咋早不跟你爹說實話?”
柳貝貝嘿嘿傻笑兩聲,求助似的看著她娘。
柳老太推推老頭子,笑道:“行了,你就別為難孩子了,這事是我不讓她告訴你的。”
柳老頭看著一唱一和的母女倆,冷哼一聲,背著手抬腳走了。
柳老太好笑的搖搖頭,收拾完也關上門帶著閨女走了。
這邊柳家溝的眾人都去地里繼續麥收,那邊柳有銀也吃飽了,跟村長會和準備帶著知青去鎮上醫院。去醫院之前他們還得去公社把這個情況匯報一下。
第58章
按理說柳有銀和村長都是習慣了走路的, 走的不慢, 可架不住三個知青拖后腿, 徐媛媛和劉蒙動不動就癢的受不了, 還有郝博文一個大男人也是慢吞吞的, 這里抓抓那里撓撓。倒是同樣滿身紅疹的二丫, 硬咬著牙忍住不吭聲,她的這份忍功讓人忍不住側目。
見知青又停下撓癢, 柳有銀只在忍不住說道:“俺勸你們還是快點走吧,這早點到醫院才能早點找醫生瞧瞧是咋回事。你們這樣等到醫院天都黑了,醫生都下班了,你們不還得忍一天?你們自己想想是現在忍一時早點看好, 還是磨磨蹭蹭等明天?!边@出門都快一個鐘了,他們才走多大點路,柳有銀臉色很不好。
現在他感覺他這個大隊長當的憋屈,有事的時候都想甩鍋給他,分好處的時候誰能想到他。就他當大隊長這點工資哪里夠養家?平時他還能跟著下地賺點工分, 尤其是麥收的時候,他一年中大部分工分都是麥收的時候賺的。今年呢?自從來了這批知青, 他就沒消停過, 這個麥收更是一點工分沒賺。
“你說的輕巧,感情癢癢的不是你,隊里不是有牛車嗎, 你要是讓我們做牛車, 不早到了?!币苍S是癢癢的厲害了, 徐媛媛心情暴躁易怒的很,說話也比以前刻薄的多。她仿佛沒有意識到眼前這人可是管著她們的大隊長,那話是一點也不客氣。
“你,哼,你以為你是誰啊?村里的牛車那都是為著地里服務的,哪能地里不管先緊著你。”你算老幾,要不是柳有銀時刻告訴自己這就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跟他兒子差不多年紀,他真想把這句話罵出來。再看看一邊什么話也不說的村長,柳有銀心里的火氣也是直往外冒。
他解下腰間的軍用水壺喝上一口水,火氣被澆滅,這才看著幾人繼續說道:“村長,俺看這樣不是事,要不這么著,你跟他們在這等著,俺去公社看看能不能借輛車。”說完柳有銀忍不住又喝了口水,他心想,難怪來的時候小妹特意囑咐他,生氣上火的時候趕緊喝一口,別說這水就是神奇,喝完渾身都感覺清涼舒爽。
村長想了想點點頭,“那你快點去,爭取早去早回?!眲e看村長跟支書分屬不同的派系,可對上柳家村以外的人還是很齊心的,看著知青磨蹭的樣子,他的火氣不比柳有銀小。本來這事他就不想參與,誰知道村支書發了話,他不去就得讓副大隊長去,那副大隊長雖說跟他是一國的,可職位比大隊長低啊。這公社萬一有點啥獎勵,那也輪不著他,他這才決定跟著,就想著到時候在公社主任前好好表現表現。
他哪里想得到就是去看病這些知青也能磨蹭磨蹭,搞得他都想冒火。此時他有點嫉妒柳有銀了,上個鎮上還有妹妹知道給他拿個水,他呢,別說妹妹了,就是婆娘閨女哪個想得到他。越想村長心里的火氣越大。
干脆他也不理這些知青,自己一個人埋頭往前走。反正這些知青的入城證明都在他手上,他也不怕人跑了。
村里的兩個干部一個跟著一個的往前走,絲毫不停留,無論她們怎么喊就是不出聲也不停歇,這讓知青們傻了眼。陪同的兩個年長些的知青說道:“算我們求求你們了,別再作了行嗎?就是因為你們幾個上竄下跳的,搞得村里人都看不上我們,對我們陰陽怪氣的。是,你們不想呆在農村,你們有背景不害怕,那我們呢?你們能不能想想我們,替我們考慮考慮?我們這才剛下來,戶口也遷到這里的,上頭也沒說啥時候能回去。就是上頭讓回去,那命脈都在人家手里拿捏著,你得罪了人家就能輕松的離開?快別做夢了。”
這個知青說完也不等幾個人啥反應,一邊搖頭一邊往前走,好在村長走得并不快,他快跑幾步還是能跟上的。那個同來的知青也是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剩下徐媛媛倒是想再說些啥,可是劉蒙拉了拉她的手說道:“算了吧媛媛,那個大隊長說的對,早點到咱們也能早點看病,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中麥毒過敏的。也不知道這鎮上的醫院行不行?”
徐媛媛聽了劉蒙的話眼前一亮,她說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還是蒙蒙你聰明。咱現在得了病了,如果這里看不好是不是就能回家了。你也知道樂哥哥今年十八了,怕是過不了兩年就得說親,我回去可要在衛伯伯衛伯母跟前好好表現表現?!?
想到樂哥哥,徐媛媛的臉一陣羞紅。徐媛媛是軍區大院出身,從小就喜歡一個大院的衛家三兒子,也就是她口中的樂哥哥衛樂正。
劉蒙不知道怎么回答徐媛媛的話,她家室比不上徐媛媛,更比不上衛家。想著來之前經常聽到她爸媽說的話,她忍不住潑冷水道:“算了吧媛媛,衛家啥出身,衛樂正他爹就是個大地主,聽說她娘也是個資本家的小姐,你家根正苗紅的,你爹能同意你?”
徐媛媛不在意的說道:“怕啥,那不是首長都說了他家是‘仁義之家’‘忠正之士’,你忘了他們三兄弟都取得啥名,不就是忠正的正字。你看清算的時候誰去他家了,衛家不好好好地嘛。”
徐媛媛說著說著就感覺背上癢,她趕緊叫劉蒙給她撓撓。劉蒙身上也很癢,只不過她比徐媛媛輕得多,只是身上有,臉色并沒有。她一邊輕輕的給徐媛媛抓癢一邊說道:“媛媛咱們還是先忍忍趕緊走吧。這癢抓的輕了不管用,重了又怕留疤,你說這可怎么辦?”
劉蒙給徐媛媛抓完徐媛媛又給劉蒙抓了抓,這抓來抓去的,又耽擱不少時間。
兩人一看路上只剩下她們倆也害怕了,顧不得癢癢,趕緊的往前追。
村長在前面得意的看著追來的人,心說:小樣,還制不了你們了,看看這不是都跟著來了。柳有銀也是夠沒用的,還去借什么牛車,這會兒公社就是有牛車也不會借給他們啊。
被村長念叨的柳有銀,這會兒已經走到公社,他跟公社書記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完,就等著書記發話。
書記沉思一會兒問道:“你們能肯定不是得了啥傳染???”中麥毒不稀奇,可聽柳有銀的描述那些知青身上的紅疹應該不輕,而且女知青都洗過澡,按理說應該不會再中麥毒才對。
柳有銀搖搖頭,道:“俺們也是不知道,這才想著到鎮上醫院看看。這不是想著萬一要是啥傳染病,這人該怎么辦還得請示您不是?”柳有銀故意把病情往嚴重了說,免得公社這邊不重視。
“那行,一會兒我也跟著你們去瞧瞧?!睍涍@會兒也忙,可是柳有銀說的這事又不能不管,他可是聽說柳家溝那邊有從京軍區大院下來的千金,這要是在他們這出了事,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等了沒一會就見村長打頭,其他知青在后頭都跟著進來了。書記一看,呵,這丫頭臉上不輕啊,還有那個小伙子也是滿臉疙瘩。
村長瞪了柳有銀一眼,喘著氣說道:“書記這還有倆丫頭在后頭呢?!眲偛潘€說柳有銀傻,感情傻得那個人是他啊,瞧人家柳有銀這會兒臉上一點汗也沒有,氣也不喘的跟在書記后頭,他才發現自己上了當。
柳有銀全當沒看見村長的臉色,他是來借車的啊,這不是還沒借到人就來了么。
等人都到齊了,書記也不含糊,趕緊掉了一輛牛車過來,載著人就往鎮上走去。
因為有書記跟著,鎮上醫院也不含糊,找了里面醫術最好的人來給幾人看病??赐曛蠖紦u搖說,這就是癢癢疙瘩,不能撓,越撓越癢。又給開了止癢的藥。
其他人都接過藥,只有郝博文沒接,他說道:“醫生,我以前在縣城也得過類似的癢癢疙瘩,當時也開了止癢藥,沒用。您在仔細檢查檢查,看看是不是別的毛病?”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藏私了,把以前的事說了一遍,還說了在哪個醫院誰給檢查的,都開了什么藥。
“好啊,感情這是你傳染的啊?”徐媛媛一聽郝博文以前就得過這個,覺得自己找到源頭了,當下就指著郝博文的鼻子罵。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她說的這話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