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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太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閨女說道:“啥東西,對你會不會不好?你爹那腳都快二十年了,他那人也就是一時沒轉過彎,過兩天就好了。前幾天你爹還跟我說,他覺得腳癢癢呢,正說要等到麥收后去城里大醫院瞧瞧呢。”
柳貝貝左右瞧了瞧,才附在她娘耳朵邊說道:“就是我那貝殼里的東西,過年的時候我發現里面產了幾顆珍珠,其中有個綠色的,好像可以恢復生機。我就尋思要不給我爹服用,說不定能治我爹的腿呢。”柳貝貝決定把珍珠的事說給她娘聽,還有她爹,她也不準備隱瞞貝殼的事了。當然說歸說她還是小小的撒了一個謊,只說今年才發現的。
“那啥珍珠真的有那么靈?”柳老太疑惑的看著柳貝貝說道。
柳貝貝也不確定,畢竟她沒有試過,因此只能含糊的說道:“應該吧”
“那就更應該留著,那東西你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有,留著以后萬一出點啥事再用。”柳老太當機立斷,好東西就該用在緊要關頭,老頭子只是跛腳又不是斷腳,用了浪費。
她娘都決定了,她也不再堅持,畢竟最了解她爹的還是她娘。
既然回來的早了,午飯就不打算湊合。柳老太看看早上發的面正好開了,還是決定烙餅。又讓柳貝貝去院子里摘了幾根黃瓜和西紅柿,在拔幾顆小蔥,正好家里還有不少的以前做的細粉絲,又有前幾天發的豆芽。柳老太就決定做成干餅然后卷菜吃,要是不愿意卷菜也能用小蔥蘸醬吃,然后再來個西紅柿雞蛋湯。
說做就做,柳老太一邊操作一邊給柳貝貝講解,柳貝貝就在邊上看著她娘做飯,仔細的觀察步驟,心里默默地跟著操作。如今糧食珍貴,誰家都舍不得讓孩子浪費。柳貝貝也是看她娘做飯看了很久才上手的,如今炒個菜,燒個湯還成,烙餅還是頭一次。
第55章
“哇, 貝貝, 你家的伙食真好哎, 居然吃餅。”余小魚悄悄地在她耳邊說道。
柳貝貝攤開一張餅, 上面刷上一層自制的的甜醬, 再放點黃瓜絲、粉絲卷起來, 咬上一口, 含糊不清的說道:“哪有,這不是雙搶嗎, 正是費力氣的時候,不吃好點怎么行。這餅也是慘了玉米面的, 不然我家也吃不起啊。”
柳老太手藝好,做的餅子香, 柳貝貝吃幾口餅子喝兩口湯, 真是人間美味。
柳家沒有吃飯不說話的規矩, 只不過今天柳老頭心情不好,飯桌上難得清靜。
柳老太做的餅子又大又薄, 柳貝貝卷著菜吃了兩張就飽了, 又喝了兩碗湯,就帶著同樣吃飽的余小魚去午休了。
走到兩人的房間,余小魚糾結很久還是輕聲問道:“貝貝,剛才在地里咋回事啊?”看柳貝貝似乎不高興的樣子,她不安地攪著手指, 接著說道, “那個, 不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就當我沒問。”當時她離得遠,只看見那邊圍著一群人,本來她是想去看熱鬧的,四丫拉著沒讓她去。她想想也是,這里熱生地不熟的,萬一在惹上啥事給柳貝貝添了麻煩就不好了。
她人雖然沒去,可在遠處也能瞧見個大概,自然看見柳老太拉著柳貝貝回家了。那時候她才知道吵架的人中有柳貝貝,所以她又跟著四丫在外面晃蕩了一會兒才回的家,就怕撞見什么,人的柳貝貝不自在。
余小魚本來就是藏不住話的人,忍到現在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話出口她也后悔了,想著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她這樣豈不是戳人傷疤。
柳貝貝看了余小魚一眼,深吸一口氣然后吐出來,這才慢慢的說道:“沒事,就是早上在大隊部的那個女生你還記得吧,”見余小魚點點頭,她接著說道,“這不是路上的時候解放說有人嘲笑我爹么,說的就是那個女生。你說一個城里來的知青好端端的怎么會去嘲笑我爹,這不是很沒素質的嘛,我爹一個老頭子平常不怎么出門,根本惹不著她。剛才在地里有人跟我說居然是我那個被趕出家門的侄女搞的鬼,然后我們就吵起來了。”柳貝貝簡單的說了說地里發生的事情。
余小魚聽了憤怒的說道:“這人太過分了,貝貝,你就這樣放過她了?”
柳貝貝噗嗤一笑,搖搖頭,“怎么可能,我是這樣的人嗎?你看著吧,最多等明天,明天肯定有一場好戲看。”
余小魚還想再問,柳貝貝卻不肯說了,只說明天就知道了。帶著疑惑,兩人略微休息了一會兒,又開始頂著大太陽往地里趕去。
上午他們回來的早,地里剩下的活比較多,等到下午不用打鈴喊,柳貝貝就自覺的往地里趕去。這回她帶上了她爹給她編織的草帽,脖子里圍著個濕毛巾,拿著個鐮刀帶著水壺。上午干的活不多,下午就得多干點,不然完不成任務。
她二哥雖說是大隊長她們能沾點便宜,但是像這種大面上的事還是一致的,干不完同樣要扣工分。
好在她現在伸手利索不少,早干一會兒也能趕得完。
來到地里她也不多話,彎腰刺啦刺啦的割麥子。此時地里零星的幾個人,都是上午干活少的。她們這一片也就她和柳絮二丫三個人。
上午剛剛干了一場架,此時都是相看兩相厭,柳貝貝全當她們是空氣。上午走的時候柳老太已經跟柳貝貝分析了,說是柳絮利用她。柳貝貝一琢磨也是,可這種事情明知道是被利用,她也會往前沖。對二丫她是厭惡,對柳絮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本書柳貝貝并沒有看完,就她看的那部分來說柳絮嫁給徐建國也不是一直就很好的,徐建國家里同樣兄弟好幾個,他娘也是個偏心的,柳絮嫁過去沒少斗來斗去的。她記得那本書上說徐建國的娘之所以同意柳絮,一個是兒子看上的,在一個就是柳絮能干,那時候柳絮做了小生意攢了不少錢。
現在柳絮最大的金手指沒了,還被拐賣過一次,也不知道徐建國的娘還看不看得上她?
最多再有一年,徐建國就該回來了吧?
柳貝貝晦暗不明的目光打量著柳絮和二丫,隨后又搖搖頭,還是算了,過了明天二丫應該不在這里了,她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原本柳貝貝以為下午能干個清凈,誰知道半下午的時候,幾個知青又氣勢洶洶的找來了。為首的就是那個跟她吵架說她爹的女知青,女知青家里應該是有點背景,指著柳貝貝張口就罵道:“柳貝貝,你個不要臉的,你安的什么心?什么簡單的活,你分明就是想要害我們故意的。”
女知青還想再罵,周蘭花從后面跳出來給了女知青一巴掌,“嘴巴放干凈點,還城里來的呢,吃屎長大的啊,這么臭。你說你們這些知青啊,成天不干人事,不是找這個人的茬就是找那個,吃飽了撐的啊。俺家貝貝咋地你們了,來了就找事。沒看見俺貝貝都干好一會兒活了,人家不累啊,偏你們自己不干事還來打擾別人。我呸,啥玩意啊。”
說完,周蘭花還沖著柳貝貝討好的笑笑。如今的周蘭花可不是在討好柳貝貝么,她可是聽說了老四的差事還是柳貝貝說起老爺子才給找的,她倆兒子都不小了,也想著讓兒子去找個工作,老爺子那里她不敢開口,就打上了柳貝貝的注意。
在一個,聽她當家的說柳貝貝讀書好,以后說不定就是城里人了,這以后她的倆兒子也得指望親姑姑,她要是跟柳貝貝關系不好,萬一人家有機會也不給她家可咋辦。想想還是老四兩口子精明,早早的跟柳貝貝打好關系,看看四丫現在,她姑對她多好,有啥事都愿意叫著她。周蘭花已經選擇性的忘記,柳貝貝 每次有事叫四丫的同時也叫上國昌國富兩兄弟,只國強年紀大了,很少叫他。
后頭趕來的柳有倉也不高興,“鬧啥鬧呢,你說說你們這些知青,現在是啥時候,不知道農忙為主嗎?一個個不知道趕緊干活跑到我們小隊來干啥。”柳貝貝身后撲倒了一大片麥子,一看就知道來地里很久了,對于知道努力干活的人,柳有倉心里是滿意的。再看看剛來的知青,他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不是我們故意找事,您看看柳貝貝今天上午給我們說的,她說什么捆麥子比割麥子輕松,結果我們聽信了她的話捆了一上午麥子,現在腰疼腿疼,都不會走路了。”知青覺得自己被柳貝貝騙了,說話沒個顧忌,她見不少人往這邊張望,還故意大聲說。
“哈哈哈哈”
知青的話一說出口,聽見的人都笑了起來。他們這片地挨著別的村子,有那不厚道的人就說:“人家說的也沒錯啊,捆麥子是輕松啊,你瞧瞧地里捆麥子的,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娃娃,怎么到你們知青眼里就成了害你們了,難不成你們還不如十歲的娃娃?”
這人話落,又引起一陣大笑聲,在農村人眼里,割麥子容易傷到腿腳,捆麥子就簡單的多,可不就是個好活。不然為啥割一天麥子能得十個工分,捆一天才六個?
“這就是人心不足,好心沒好報,咱們村教導他們干農活的,哪個不是盡心盡力,結果你看看誰落著好了。就這還城里下來的呢,快別給城里人丟人了。”說這話的人家里也有人教過知青,同樣也是沒得到啥好話。
女知青還沒從挨了一巴掌中緩過勁兒來,就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一通,她尖叫一聲,沖著周蘭花撲過去。“我跟你拼了,你居然敢打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動我一下。”
周蘭花看著撲過來的女知青,她把手里的鐮刀扔在地上,抓住女知青亂舞的手,一伸腳丫子就把女知青絆倒在地上。周蘭花翻身坐在她身上,一邊打一邊說道:“老娘忍你們這些知青很久了,干活不利索,事兒還挺多,一天到晚給俺當家的找麻煩。害的俺家一天天都不敢大聲說笑,就怕惹著當家的不痛快。”
“同志,你們怎么打人呢?這是犯法的,是不對的。”同來的知青看著女知青挨打,趕緊開口。一開口就是法律綁架。
柳貝貝上前幾步推開想拉架的知青,不屑的說道:“犯法,怎么著,你想跟我們**律?這女的嘲笑我爹跛腳,我爹身為退伍軍人,她卻敢明目張膽的嘲諷,這是不把軍人看在眼里,正好我也跟你們講**律,你們說這該怎么算?是不是犯法?
你們打著下鄉支援農村建設的旗號,下了鄉不但不好好工作,還拈輕怕重的,干活挑挑揀揀,你們說是不是犯了法?我倒是想去知青點問問,這樣的知青我們要來干啥?正好也讓他們來看看你們的德行。不說別的,光是嘲諷老紅軍這一項就夠你們受的。”
論不講理柳貝貝怕過誰,她才不怕他們往上告呢。上輩子她不懂,這輩子她卻是知道,能下鄉當知青的,有背景的很少,就算是真的有背景也不是啥大背景,根本不用怕他們。
“不用去問了,上午俺已經去過知青點了,也把這情況反映了上去,說不定明天知青點就會來人了。”柳有銀從人群中走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就連壓著知青打的周蘭花都趕緊從人身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