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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魚說當初宿舍發生偷竊事件后,她本來也是想要搬出去的,可是搬出去就要自己想辦法吃早餐,還有晚自習也得自己走回去。余小魚不會做飯,買的話還需要糧票花費太貴,她膽子又不大,不敢走夜路,這才留在宿舍。只是她從家里帶了個小木箱子,稍微貴重點的東西比如小鏡子、蛤蜊油、雪花膏都鎖在箱子里,像錢和票都是隨身攜帶的。
余小魚還問柳貝貝要不要把東西放她箱子里,免得被人偷吃了。她這話也不是冤枉人,宿舍里面什么人都有,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高素質的,自己想吃又買不起,就偷拿別人的。丟吃的這事宿舍常有發生,只是大家找不到證據,告訴老師也沒有反應,這才不了了之。
柳貝貝嚼著大白兔搖搖頭,說道:“我就是看你有這么個箱子,覺得不錯,回去就讓我四哥給我做了一個。我四哥別的不行,就是這手木匠活誰也比不了。可惜現在年景不好,城里不招工,不然他說不定也能吃上國糧呢。這不,已經做好被我帶來了,我也沒啥特別重要的東西,放兩個罐子還是成的。”
余小魚順著柳貝貝的手指看到她包裹里的那個箱子,箱子比她的還大些,木料就是普通的木料。從她的角度看去,箱子上應該是雕刻了花紋的,具體是什么她看不太清楚。知道柳貝貝有箱子她也沒多說,畢竟兩個人不是太熟悉。
只這么一會兒工夫,倆人說說笑笑就成了朋友。吃完飯,收拾好各自的東西,柳貝貝背著個書包,倆人相約一起去教室。臨走前,柳貝貝瞄了一眼床上的箱子,又隱晦的看了眼宿舍里的舍友,摸摸口袋里的東西,不厚道的笑了。
真當她柳貝貝是泥做的沒有脾氣呢,三番兩次動她的東西,每次她反應了,教導主任都懟她,說什么,怎么不動別人的專門動你的,我看你品行就不好。
我去你的品行不好,你才品行不好,你全家都品行不好。
以前她是以為自己沒辦法,這才忍下來。這次回去,她忽然想起來空間里還有個被她忽略的東西,原以為會用不著,沒想到第一次居然用在這上面。
卻說柳貝貝自從被教導主任懟了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她悄悄地像家住縣城的同學打聽了教導主任的家庭情況,沒想到還是熟人。教導主任姓郝,就是她上輩子的渣夫郝博文的大伯。新仇舊恨,柳貝貝每次看到教導主任都恨不得上去抓花她的臉。
她又打聽到郝主任每周末都會回家,這才有了今天中午這一出。
傍晚放學,她趁著學生吃飯的吃飯,老師回家的回家,偷偷溜到主任辦公室,輕輕地敲了敲門,經過允許才推開門進去。
柳貝貝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平靜要謙卑微笑,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小罐子,遞給教導主任說道:“主任您好,這是我家里人送來的蝦醬,我特別感謝主任對我的教導特意送來給主任嘗嘗。”說著,她怕郝主任不收,還打開了蓋子,蓋子剛打開一股鮮蝦的味道就在屋里散開。
郝主任忍不住吞吞口水,他想要說些什么表示自己是個公正嚴肅的主任,可在這股香味下敗下陣來。他看著眼前的女生,內心交戰。說實話他跟這個女生并沒有什么仇恨,只是他的一個老同學聽說他們學校有個叫柳貝貝的,特意囑咐他給她點顏色瞧瞧,能開除她最好,不能就是逼著她退學也成。柳貝貝在他們公社甚至是鎮上是第一名,在縣一中可不是,他想要為難為難一個小女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是郝主任自認為他是個有原則的主任,說幾句重話為難下小女生行,誣陷學生退學那是道德敗壞,他不會做。至于柳貝貝會不會自主退學,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他沒想到他總是惡語相向的女生,有一天居然給他送東西吃,這讓他很得意。當然面上他還是要端著的,不能給人留下把柄,順便告訴這個女生老師不是這么容易收買討好的。
郝主任打定主意不肯收,柳貝貝就一直說好話推讓,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柳貝貝怕被人看見,只能故作失落的準備收起東西走人。郝主任一看煮熟的鴨子想飛,那哪里成,這么一會兒他饞蟲都被勾引出來了。
“算了,看你這個小姑娘怎么就哭鼻子呢,主任收下就是,下次別這樣了。”郝主任故作無奈的開口。
柳貝貝心里松了口氣,故意歡喜的把手里的罐子遞給郝主任,她生怕郝主任反悔似的,放下罐子就一溜煙跑走了。
等到看不見人,柳貝貝才松了口氣。對著這么個惡心巴拉的人,還要巴結諂媚,她差點就演不下去。還好,還好,郝主任最后收了她的禮,只要他收,就是受點委屈惡心也是值得的。沒人能抗拒空間蝦子的美味,更何況為了讓味道更鮮美,這一罐她特意讓她媽用空間水調制的,味道比她自己吃的那罐還好。她就不信郝主任不上鉤。
今天周末,馬上郝主任就要回家了,她坐等郝主任一家倒霉。
縣一中學生實行的是月底放假制度,所以,教導主任雖然回了家,柳貝貝還是要在學校學習。
晚上柳貝貝照例拿出她帶來的魚醬、蝦醬分了些給宿舍的同學。尤其是余小魚,柳貝貝特意給了她一大筷子魚醬,吃的余小魚口水直流。
“完了,柳貝貝,我要被你害慘了,吃了你的魚醬我怎么覺得以前吃的魚都是渣呢,這以后我上哪里弄這么好吃的魚去?不行,柳貝貝,你得賠我魚。”余小魚夸張的躺在床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另一個同樣分了魚醬的同學說道:“柳貝貝,我家也是小洪溝邊上的,怎么我們那沒魚,聽說你們洪溝公社今年不少大隊都撈上來魚了,那魚個頭還不小,拉到公社換了不少糧食。”女生來自河店公社,跟洪溝公社緊挨著,都是靠著小洪溝的,只是一個在南邊一個在西邊。河店公社土質比洪溝公社好,人也相對的比洪溝公社富裕。
柳貝貝心說,你們那當然不可能有,洪溝公社這邊的魚都是她從空間里放出來的,她只放了柳家溝附近的河段,別的地方怎么會有呢。
說起這個,還是柳有銀有次跟柳老頭聊天,說今年這天氣時好時壞不正常,搞不好會餓死人。柳貝貝當時正好在家,想到她空間里魚越來越多,這幾天好像都沒有增加過,猜測可能是到了極限了。她就偷偷的跑到屬于柳家溝的這段河流放魚,柳貝貝空間的魚多,她也怕只放在柳家溝會引起事端,就往緊挨著柳家溝的地段也放了些,只是數量沒有柳家溝那么多。
然后,這些魚就被村民發現,打撈出來賣到公社換糧食了。
柳貝貝空間繁殖快,她放出去的都是大魚,大蝦都被她攢起來讓她媽給煮了吃了。吃不完的就讓她媽做成了蝦醬,給家里人都分了點,也給在部隊的三哥家寄了點。還有衛家,人家送了她這么多衣服,禮尚往來也給寄了兩罐子。
想是這么想,柳貝貝當然不能說,她又不傻,只能含糊的說不清楚。
女生想想也是,柳貝貝跟她一樣都在學校讀書,怎么可能清楚家里的事情。她感嘆一句,“要是我們那里也有這么好吃的魚蝦就好了。”說著又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饅頭。
其他人也不接話,誰不想要這樣的魚啊,有人還突發奇想下次也去洪溝公社瞧瞧,說不定能撈到魚。她這么一說,其他幾個女生都很心動,動作一致齊刷刷的看著柳貝貝。
柳貝貝舉手投降,說道:“那要不,這次月末放假你們來我家吧,先說好,我家糧食有限,吃的可能沒你們在家好,你們先說說誰去,人太多我家也接待不了。”
柳貝貝的話一開口,宿舍里不少人心動了,有的是真心想要去捕魚,有的則是想跟著去混吃混喝占便宜的。
余小魚見狀,說道:“你這話說的,誰家糧食不金貴啊,我們豈能占你家便宜。放心,到時候我帶著糧食過去,吃多少我帶多少,你們呢。”
能跟她們倆說得上話的,大部分家里都不差,只有兩個家里窮的,借口走不開說不去。
見沒便宜可占,有個女生說道:“瞧瞧,還是人家柳貝貝會做生意,去他家居然還要自帶糧食。”
柳貝貝眉頭一揚,說道:“怎么?你這話的意思是去你家可以白吃白喝?那不然你請咱們宿舍的人去你家,我們也不多吃,吃一頓怎么樣?”什么毛病,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她們幾個人的私話,又沒人說要請她,她酸什么酸。
“就是啊,王云,不然你請我們去你家啊,我記得你家好像是在鎮上住的吧,條件應該比柳貝貝家好。”余小魚記得她,女生叫王云,跟她一個班,天天在班級里吹噓家里是鎮上的,父母都是工人,自己家過得多好。真這么好也沒見她用過一盒雪花膏,平時擦臉都是蹭的別人蛤蜊油。
叫王云的女生狠狠地瞪了余小魚一眼,轉過頭不說話了。
其實柳貝貝早就注意到這個叫王云的女生,柳貝貝對人的惡意很敏感,這個王云每次都趁她不注意惡狠狠的盯著她,等柳貝貝回頭去看,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兩個月她把宿舍的人觀察了一邊,如果說當初劃爛她衣服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王云。
可惜,她沒有證據,不然早去告她了。也是她爹跟她說她才知道,她身上穿的是部隊發的正規軍裝,劃爛衣服不是小事,往大了說那就是藐視軍人,弄不好要判刑的。
現在王云又來找茬,柳貝貝豈能忍讓。她之所以請舍友吃蝦醬魚醬也是故意的,她到要看面對這樣的美食,那個小偷怎么忍得了。
于是,這天晚上吃完飯,柳貝貝故作匆忙的離開宿舍,并且鎖上箱子忘記了拔鑰匙。毫無意外,晚自習回來,箱子里的蝦醬不見了。至于魚醬,柳貝貝以讓余小魚多聞聞味道為由,放在了她的箱子里。
蝦醬不見了,吃過的小伙伴都很可惜,柳貝貝故意生氣的罵道:“該死的小偷,又來偷姑奶奶的東西。姑奶奶的東西是那么好吃的嗎?嘴角流膿腳底爛瘡的東西,小心吃多了拉肚子爛嘴巴。”
“就是就是,宿舍里有這么個人在,大家東西都不敢吃不敢用了,我的半瓶雪花膏也不見了。”丟雪花膏的女生住下鋪,離柳貝貝稍微遠點,倒是離著王云比較近。
“那有什么辦法,咱們不是沒跟學校反映過,有哪次被當做一回事了。”另一個女生一邊擦著蛤蜊油一邊說道。她原本也想買瓶雪花膏用用,看到這情況也不敢買了,還是用蛤蜊油吧,安全。
“說不定啊,這小偷跟學校某領導是同謀呢,或者是親戚?”柳貝貝慢悠悠的胡謅道。
她旁邊的同學抬手扯扯她的被子,小聲說道:“你不要命了,學校的壞話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