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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隨倒是有點好奇傅行此那八年間都是什么德行了:“哦?他以前從來不肯跟別人回家嗎?”
“打住,別找我打聽。”祝凱旋很警惕,堅決不做出賣兄弟的叛徒,嘴閉得很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女人嗎?有關前任,死路一條,條條大路通羅馬。”
“不會,你偷偷講,我偷偷聽,不讓他知道。”宴隨信誓旦旦。
“休想。”祝凱旋斜睨她一眼,“想聽可以,拿你的來換。”
宴隨放棄:“嘖。”
“嘖?嘖。”
宴隨和祝凱旋待在一起,雖說是老舊識,但也沒什么舊可以敘,90%的話題都圍繞著傅行此轉,祝凱旋不忘老鴇本職工作,盡心盡力給傅行此賺卷面分:“他咨詢我拜訪老丈人和丈母娘應該帶什么,可當回事了。”
捕捉到關鍵詞,宴隨淡笑:“這能代表什么。”
只是一個方便的稱呼。
“未必。”祝凱旋篤定道。
第58章
得到這一句信誓旦旦的“未必”, 宴隨當然要問祝凱旋為什么。
祝凱旋神神秘秘一笑, 沒回答她。
因為他不能說。
當他如是問傅行此是不是打算結婚的時候, 得到的是傅行此一句“你神經病吧”的回答。
怎么說呢, 這反應過激了, 而且莫名地熟悉,祝凱旋回憶半天, 想起這話和當年那句“也就那樣吧”有異曲同工之妙。
師出同門。
這似乎是他一個人才聽得懂的暗號。
祝凱旋曾憑借敏銳的直覺和明察秋毫的觀察力,在種子播種階段就發現傅行此對宴隨別有企圖,更在這兩家伙重逢之際,憑傅行此淡之又淡的眼神窺探出這貨舊情不忘。
他已經戰功赫赫,但他敢保證, 他要是現在說覺得傅行此說“你神經病吧”代表著想娶宴隨, 他真的會被當成神經病。
沒有一個人會信他, 就跟當年一樣。
有首歌怎么唱來著,無敵是多么寂寞。
*
傅老爺子經歷過哥哥的過世, 悲痛和不舍之余, 他對人生產生了一些重大感悟。
最直觀的是,他開始正視自己年逾八十,已經站在生命的末端, 縱然他依然身體強健, 耳聰目明, 思維清晰, 但他知道時間留給他的余地不多了。
而他這一生勞勞碌碌, 殫精竭慮, 幾乎從未歇下腳步,沒有給自己放松的機會。
最開始他給自己定的最晚目標是70歲,他這一輩子一直在追逐事業上的高度,很少有時間陪妻子,他想著到了70歲,無論如何都要把擔子撂給兒子傅唯,自己和老伴則出去旅游,看看外面的世界,安度晚年。
但是兒媳梁赫之出了事,兒子從此一蹶不振。老爺子別無他法,培養孫子的同時,不得不繼續挑大梁。
隨著兄長的過世,老爺子感覺自己和死亡中間隔著的大山一座座的倒下,終于下定決心決定慢慢將重擔放下了,爭取在一年內撇個干干凈凈。
葬禮結束后,老爺子把兒子和兩個孫子都叫回家中,宣布自己的決定,也將責任和任務一一分派給各人。
最后他把傅行此留下,凝視著孫子年輕的臉龐,像極了小兒子傅唯,老爺子于心不忍,也倍感遺憾,但更多的是語重心長:“行此,辛苦你了。”
這個決定讓傅行此史無前例地忙了起來。
不過,葬禮結束的第二天,他還是從百忙中抽出空來前去宴家拜訪。
宴隨在小區門口等他,她好幾天沒見到他,發覺他憔悴不少,疲倦不言而喻。
“都跟你說了不著急。”宴隨捏著他的下巴端詳他,埋怨道,“顏值都下降了,也不知道挑個帥一點的時候來。我是顏控你不知道嗎?”
“再丑你也得認了。”傅行此掛了空檔,傾身吻她。
明明說著嫌棄他丑,但是等他熟悉的氣息覆上來,宴隨還是順從地給他回應,分開后,她近距離看到他眼睛里的紅血絲,輕輕問道:“是不是很累?”
“沒。”傅行此手在她身上揩她一把油,流里流氣,“至少,干//你綽綽有余。”
“少吹。”
見天沒見,小小溫存一把,傅行此開進小區去,有業主在車上,保安很痛快地放了行。
宴家除了傭人,便只有宴其盛和羅子琴在家。
宴連不在。
宴其盛下班回來那會,宴隨裝作不經意問了一句姐姐會不會來,宴其盛又被戳中怒點:“她不來,她哪來的臉來,妹妹都帶男朋友上門了,她還是光棍一條!”
這個結果完全在宴隨意料之內,就算她帶的不是傅行此,宴連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冷淡也不是,熱情也不是,還不如消失。
更何況是傅行此。
羅女士終于盼到傅行此,喜形于色,連連招呼傅行此坐,吩咐阿姨上茶,又不停拿茶幾上的吃食給傅行此。
宴其盛還是頭一次看到妻子對傅行此如此客氣,前一回婚宴上那冷言冷語的態度還深深印在他腦海中,妻子這種宛如精分的表現,令他非常尷尬,不過兩位當事人都神態自若,羅子琴的德行他是知道的,至于這小伙子,看來還挺沉得住氣。
羅子琴這么滿意傅行此,除了因為傅行此的家世和長相都讓她面上有光,還因為傅行此的存在讓宴其盛心中的天平開始偏向宴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