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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此聽得懂,因此不說話。
“哥哥?!遍L久的沉默后,宴隨叫道。
“嗯?”
她本想解釋兩句,因為叫出杜承的名字就連她自己也萬分詫異,她自認并沒有惦記前任到他以為的那種份上,但她確實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脫口而出那兩個字,無論有沒有受六點和夢境的影響,這都是不爭的事實。人是感情動物,要說用短短一月有余就徹底把三年感情拋諸腦后,完全波瀾不驚,未免太扯淡。
思來想去,似乎沒什么可解釋或洗白的。
因此她咽下那些在喉嚨口的話,壓下他的脖子,自己則踮了腳,在黑暗中尋他的嘴唇,第一下沒找準,吻落在他嘴角,第二下才順著呼吸找到他的嘴唇,覆上去淺淺啜了一口,用記憶中所知道的他最受不了的聲音引誘道:“哥哥,可以開始哄你了么?”
宴隨感覺到他身體的瞬間變得僵硬與緊繃,然后他抬手,在墻上摸索幾下。
少頃,燈光大亮,她不適地閉上眼睛,靜候他的大肆采擷。
傅行此的眼睛同樣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但他強忍著半瞇起眼睛,沒有在她唇上落下急切的回吻,更沒有胡亂撕扯她的衣服,只抬著她的下巴將她細細打量,從美人尖,一點點下移到才吻過他的殷紅嘴唇,又原路返回,一遍遍用目光撫摸她的五官。
久到宴隨疑惑地睜眼看他。
卻等到他的懷抱,他按住她的后腦勺將她擁入懷中。
他另一只手從彼此緊貼在一起的身軀中間穿進去,來到她心口的位置,伸出一跟手指,指尖微微陷入她胸前柔軟,但不夾雜一絲情/欲與雜念:“哄我的話,我要這里是我名字。”
克制得超乎宴隨想象之所能。
又等數秒,確認他真的沒有那些個打算,她轉轉腦袋,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置自己的腦袋,閉著眼笑:“真不要我哄?別后悔啊?!?
“嗯?!?
聞言,她立刻轉了話鋒:“那你哄我吧。”
傅行此默一秒,無奈:“哄你什么?我又沒夾到你的手。”
“手是沒夾到,可是我怎么聽說在你酒吧那回,倪冬想泡我來著,你顧著看熱鬧沒阻止,最后還是凱旋哥哥給攔的?”
第43章
這是宴隨第一次有質問傅行此當年視頻真相的沖動, 想問他為什么在她走后留下宴連, 為什么說那些話, 當年又是以什么目的和她在一起。但是這個念頭僅僅只是一閃而過, 便立刻被重新壓制住。
說她不想暴露最后的防線也好, 說她貪戀一時的風平浪靜也好??傊罱K她就只挑倪冬的事情翻了一筆小舊賬當做情侶之間調情的小插曲,掀不起半點風浪, 惹來他啼笑皆非:“前女友而已,誰愛泡誰泡。”
“那真的被他泡走了怎么辦?”
傅行此想象了一番那個場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經來:“能怎么辦,今時今日換我叫你一聲冬嫂咯?!?
倪冬年紀比他小,甚至比宴隨也還要小一歲, 不過圈子里大家不論年紀大小都喊兄弟的女朋友或老婆為嫂, 算是個尊稱, 更是給兄弟面子的意思。
換了平時要宴隨肯定要不甘示弱地和他扯上幾個回合,但這會心思在視頻里, 只敷衍笑一聲算作回應, 她腦袋換了個位置靠,不料靠到開關上,燈光被摁滅。
有灼熱的氣息靠過來, 他弓著背, 把頭枕在她肩膀上, 不再言語。
她亦然, 下巴擱在他肩上, 目光失了焦點, 茫然看著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在陌生又熟悉的滾燙懷抱中,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被拖著下墜沉淪。
沒有亮光,沒有聲音,時間很容易變成一種模糊的概念,具體過了多久,宴隨不得而知,只知道這必然是一段很漫長的時光,她和傅行此不言不語靠在一起靠了很久很久,卻不曾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無聊枯燥。這讓她想起多年前的某一天,傅行此睡午覺睡了兩個小時,她什么也沒干,就在他身旁目不轉睛看了他兩個小時,竟一點也不覺得兩個小時的無所事事難熬,只有心里的歡喜滿到溢出來。
最后是傅行此不斷震動的手機打破這一密閉空間。
時間但凡倒退回試探底線的話說開之前,宴隨是一定會問上一句“誰啊”并要他開免提的,但現在顯然已經沒有必要,她犯不著再披上嚴防死守查男友崗的偽裝。
傅行此腦袋依然枕在她肩上,去牛仔褲口袋里把手機拿出來,側頭看了一眼來電,主動匯報:“是阿姨?!?
宴隨只聽到話筒中阿姨說了聲“……回來了”,傅行此頓了一下才“嗯”一聲,又問:“灼灼放學了嗎?”
阿姨說:“放了?!?
“我馬上回來?!?
“回來了”之前的稱呼她沒聽清。
過程中,他緩緩站直了身子松開她,手在黑暗中摸索到門把手打開,門外走廊上的燈光傾瀉進來。
傅行此朝外走了一步才想起屋內還有個人,他扭頭看宴隨,解釋道:“我爸回來了,我得回去一趟?!?
宴隨這時才意識到阿姨在電話里說的是“先生回來了”。既然是他父親回家,他要趕回去再正常不過,她點頭:“我自己打車回去?!?
傅行此頷首,大步流星離開,走廊上地毯鋪的老厚,他的離開悄無聲息。
他一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不安立刻攥住了宴隨,她下意識想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屏幕亮起的一瞬間,她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拉住,嚇她一大跳,手機一個沒拿穩,落進地毯。
傅行此去而復返,他彎腰替她撿起手機,扣在她手腕上的手下滑,包裹住她的,不由分說拽著她往外走。
他走得極快,宴隨不得不小跑著才跟上他的腳步:“怎么了?”
“陪我回去?!?
宴隨一聽開始掙扎著后退:“可你爸在家啊。”
傅行此他爸平常再不管事,還是板上釘釘的他爸,而她和他的發展距離見家長少說還有冥王星到太陽那么長。
傅行此一意孤行繼續拽著她走,直到把她塞進他車的副駕駛,他一邊給她系安全帶,一邊終于給了她解釋:“我爸上一次回來是兩年以前?!?
宴隨腦子沒轉過彎來:“所以呢?”
“所以我不知道他下一次回來是什么時候?!?
也許是三年,也許是五年,沒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