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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他個頭。宴隨心里吐槽一句,面上笑瞇瞇應了,還反咬一口:“那你怎么不早阻止我?”
出口她便意識到不對勁,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李睿怎么沒有阻止她,他那時在追她,這分明是最大的阻止,只是他失敗了。
他顯然也意識到了,略不自在地撇開頭去。
短暫的尷尬過后,李睿自在捻起旁的話題。
說是66桌,不過前面很多人等不及,要么走開要么放棄,叫號機跳了很多桌,輪到他們也不過是大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比想象中快了一倍。
等候區陸陸續續有人起身,但都不是宴隨身邊的位置,這邊的凳子都是笨重的沙發,搬動非常不便,李睿沒大費周章搬,當然更不可能要求宴隨陪他一塊去坐兩人座,站了這么會時間原本算不得什么,不過他連續一個禮拜忙得昏天暗地,有些體力不支,聽到叫號他不著痕跡地舒了一口氣,招呼宴隨:“走吧。”
“到我們了?”宴隨一邊問著一邊站起來,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朝里面走去。沒走兩步,她聽到李睿在后面說了一句:“我怎么沒有阻止你了。”
不過她裝作沒有聽到,腳步未停。
不想回應的感情,裝傻充愣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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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宴隨之前,傅行此正在苦口婆心哄騙傅明灼吃飯,換了平時他早忍不住罵人了,再小一點的時候都要氣急敗壞動手揍小孩了,但這次念及她剛剛知曉自個的身世,他不忍心兇她,只一味好言相勸。
傅明灼是個容易蹬鼻子上臉的小孩。別人態度越好,她越不領情。
傅行此忍無可忍:“傅明灼你到底想吃什么,要么明天開始你一天三頓都吃冰淇淋?”
傅明灼當了真:“真的嗎?”
“……”傅行此太陽穴突突直跳,開始說服自己反正傅明灼看著才八九歲揍一頓應該也沒有違和感,遠處樓梯冒出個腦袋來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怒火,隨著腦袋的主人逐步上行,越來越多的身體部位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她頭半側著,在說話,笑意盎然。
很快,她身后的人也冒了頭。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氣質穩重。
二人有說有笑,很有話聊的樣子,簡直是渾然忘我,她全程甚至完全沒注意他所在的方向。
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和別人開始,她看起來倒是準備得蠻充分的。
服務員引宴隨和李睿去的座位在樓梯另一側,拐過個彎,她前行的角度差不多徹底背對了傅行此。
傅明灼注意到自家兄長教訓她到一半沒聲了,目光越過她的肩,正面色不善地朝前方看著什么,她下意識想回頭一探究竟。
怕她壞事,傅行此探身用兩指捏住她兩邊臉頰:“別動。”
傅明灼掙脫不開,嘴里還含著半天不肯咽下去的面條,話說得含糊不清:“哥哥你在看什么?”
傅行此沒好氣:“別管閑事,吃你的飯。”
等他把傅明灼松開,傅明灼立刻往后看去,但傅行此就是等宴隨沒影了才松開的她,所以她只能看到滿場的陌生人,一雙大眼睛如鐳射燈一樣在眾人中間掃一圈,愣是什么都么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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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隨對座位挺滿意。
服務員引他們上來的時候她就擔心萬一座位和傅行此很近。她并不怵和他碰面,正面剛沒在怕的,但他帶著傅明灼,她當著孩子的面不好掌握對他的態度,最重要的是她現在不怎么想看見他,一想到他,她就想起那些子糟心事,提醒她是如何接二連三敗給宴連,又如何腦子不清楚時隔八年居然又一次差點著了他的道。
宴隨自認過了這么久,且也經過數段感情,于情于理都早該把和他那點短暫的、成年人看來可以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前塵往事放下了,頂多剩點不甘心和怨恨,就算重逢以后一時鬼迷心竅,那也是審美的鍋,畢竟是能讓她一眼就相中的人,世界上目前還沒有出現過第二個,他有這點迷惑人的本事不足為奇,誰讓她喜歡的長相類型多年來始終如一。
可挫敗的是,這里這么大,且座無虛席,可她偏偏一上來就在這么多人頭中找到他了,在他看過來之前,她把扭頭開了。
事情似乎沒有她想象中那般簡單。
這個感覺她很熟悉,因為八年前她經歷過一模一樣的。
八年前她沒遏制住。
八年后她一定要把它扼殺在搖籃里。
幸虧命運沒和她開玩笑,服務員一路把她引去與他間隔甚遠的座位,中間有樓梯擋著,誰也看不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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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隨走開后,傅行此繼續和傅明灼斗智斗勇,軟硬皆施地耗了半個多小時,總共才騙傅明灼咽下三口,他耐心耗盡,不過畢竟大庭廣眾揍小孩也不好看,他選擇放棄:“餓不死你,走了,回家。”
說話間,傅行此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抬手招服務員買單。
終于又有驚無險活過一頓飯,傅明灼苦大仇深的表情轉為如釋重負,立刻把餐具推遠站起來。她注意到,哥哥心情很不好,買單的時候一直若有所思。
生怕被罵,傅明灼惴惴不安。
“傅明灼。”
傅明灼心臟猛地一跳,要死要死,哥哥果然要罵她了,按照慣例,每次哥哥這么叫她全名,準沒好事。
“你知道養兵千日的下一句是什么嗎?”傅行此的問話簡直和傅明灼的擔心八竿子打不著邊。
傅明灼身為一個成績優良的準初中生,這個成語她當然是知道的,但這好像和吃飯完全搭不上邊,她摸不著頭腦,怎么都猜不透傅行此唱的哪一出,思考再三,小心翼翼地回答:“……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嗯,回答正確。”傅行此點頭,“我養了你四千多天,你終于要派上用場了。”
傅明灼繼續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