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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于修眉頭緊皺:蘇玉容,你在等什么?這樣一直拖著不看病會死的,難道你真想死?
可不管封于修怎么疑惑,靜云怎么偷偷哭,蘇玉容都不肯同意請大夫,直到三天后半夜,守夜的靜云醒來,發現她暈過去叫也叫不醒,才急忙哭著沖出去叫大夫,又按照原計劃,趕緊連夜派人請了蘇家人來。
玉園的吵鬧聲,驚動了所有人,柳氏被丫鬟喊醒,一聽是玉園的丫頭哭著叫大夫,激動的笑著:“那賤人是不是快死了!是不是!”
丫鬟點點頭:“是啊姨娘,往日那靜云多沉穩,今夜卻哭著出來喊,一定是老夫人不行了!”
“哈哈哈……”柳氏一聽大笑了起來,可隨即便捂著嘴巴,雙眼狂喜的看著丫鬟低聲說:“快去叫大爺二爺,一同去看好戲!”
柳氏母子三人和蘭姨娘來的很快,一進屋就看見蘇玉容雙眼緊閉,面色慘黃的躺在床上,那副模樣像極了將死之人!
柳氏心情激動的雙手不停的絞著帕子,封遠懷兄弟兩個也是心中興奮不已,這老賤人終于要死了,要不了多久,這諾大的伯爵府,就是他們兄弟二人的天下了!
靜云眼淚嘩嘩流,看著他們幾個人都到了,擦擦眼淚起身囑咐槐兒:“槐兒,你看著老夫人,我去看看大夫怎么還不來,急死人了……”
靜云的話,并未引起封遠懷的注意,他一心激動的盼著蘇玉容,別呼吸了,此刻就歸西去吧!
靜云擦著眼淚,急匆匆的跑出去,在通往前院的回廊盡頭,看到了二劉,急忙問:“如何?”
二劉急忙跑過來小聲說:“靜云姐姐放心,那個丫鬟已經被我綁在柴房里,絕對萬無一失!和安堂的李大夫,我也讓可靠的兄弟去請了,過不來多久就能來!”
靜云這才放心,又急匆匆的回到玉園,大夫已經到了,緊接著,蘇家人也到了。
蘇廷寧帶著兄弟和兒子站在蘇玉容的床頭,封遠懷一家人站在床尾,大夫坐在床邊,正在給蘇玉容把脈。
過了片刻,大夫松了手,蘇廷寧便憂心的上前問:“請問大夫,我家小姑姑是何病癥?”
作者有話要說:呼呼~~
第24章
這大夫歲數也不小了,臉上也不少皺紋,從床邊起身這才看著蘇文揚:“老夫人脈象還算穩定,不是急癥,看著只是暑熱之狀,并無大不妥呀?!?
蘇廷寧聞言,本就冷峻的眉眼,頓時更冷了三分:“即無大不妥,為何人會昏迷不醒?”
“這……”這大夫還未說完話,門口便傳來槐兒的喊聲:“李大夫你來了,快請進!”
一聲李大夫來了,讓柳氏母子三人頓時面色沉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十分緊張。
封遠揚為了讓蘇玉容順其自然的‘病死’可是花了大功夫,不但買通了管事娘子在廚房安插人手,更是買通了前院小廝,就等著在請大夫的時候做手腳,可是沒想到,蘇玉容身邊的丫頭這么得力,一看來的不是李大夫,竟然悄悄的將李大夫又請來了!
封遠揚看著娘和大哥微變的臉色,心里恨鐵不成鋼的罵了兩句膽小如鼠,這藥可是萬無一失的,任太醫來了也不能查出來,他們怕什么?不禁暗地里使勁的擰他們,瞪著他們:鎮定!誰也別漏了馬腳!蘇家人可不好對付!
封遠懷腰間一疼,回過神來,收了心中慌亂。柳氏也強撐著,盡量不將目光對上蘇家人。
槐兒帶著李大夫進門來,蘇廷寧疑惑的看了靜云一眼,靜云跟他解釋:“許是今夜太過著急,前院小廝也迷糊了,請了旁的大夫來,可這幾年老夫人身子不爽都是李大夫來看的,他對老夫人的身體情況頗為了解,所以方才奴婢就私下做主,又請了李大夫。”
蘇廷寧聞言不在疑惑,站在一旁看著李大夫看診。
李大夫把完脈后站起來,幽幽的看了一眼靜云,靜云微不可查的沖他點點頭,他這才明白,搖頭哀嘆道:“這幸虧是我來了,若是我不來,換成了旁人,老夫人這病怕是就耽誤了!”
此話一落,蘇家人紛紛面色凝重,封遠懷母子三人,皆是滿目震驚,滿心慌亂!
蘇廷寧上前一步,冷聲問:“那請問李大夫,我小姑姑到底是何病癥,竟會昏迷不醒?”
李大夫聞言搖頭失笑,看著他說:“老夫人這一回,其實不算是病。”
柳氏母子三人一聽這話,皆是一臉菜色,柳氏甚至連腿都軟了!若不是封遠揚撐著她,此刻她已經摔倒了!
“什么意思?”
李大夫笑笑:“類似于毒?!?
“什么?毒?”蘇廷寧的兒子,蘇文揚一聽,立即趁著面容上前來詢問:“是什么毒?又怎么是類似于毒?”
李大夫擺擺手:“所謂類似于毒,其實就和毒藥差不多,只不過,這種毒毒性較慢,不會立即之人死地。而是經過日積月累,毒性大到一定程度后,慢慢拖垮中毒之人。其毒性癥狀,與中暑無甚分別,中毒者渾身無力,茶飯不思,胸悶惡心,嚴重者昏迷不醒,食水不進,一日日在昏迷中,慢慢死亡?!?
蘇家人一聽李大夫的話,目光隨之便落在了封遠懷幾人身上。
封遠懷兄弟,此刻已經無比心慌,可到底是男人,也明白此刻沒了退路,若不想被蘇文揚察覺,只能硬撐著,滿面憂傷的強壯鎮定!
可柳氏,是個女人,年紀也大了,根本藏不住心事,就算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可呼吸亂了,手也抖了!
這一切根本瞞不過蘇文揚,只見他冷眸幽深看著柳氏的模樣,心中已經明了,又扭過頭問李大夫:“確定是毒?”
李大夫點點頭:“用這種毒的人一定知道,這種毒來自西北大山深處,京城大多人不知,可恰巧在下的師父就是西北人,故而在下正好知道,因此才敢斷定,老夫人就是中毒!”
中毒!
“啊??!”封于修震驚的瞪大雙眼,看著對面的床上的人:蘇玉容居然是中毒!誰下的毒?為何下毒?
他目光震驚看了一圈,眼神落在柳氏母子三人身上,不說兩個白眼狼兒子,單單柳氏那藏不住慌亂的表情,他就能看出端倪來!
在一聯想他的爵位,一切就明白了!
“啊??!”——封遠懷!柳氏!為了一個爵位,你們居然敢下毒殺人!就那么在乎那些虛名嗎!
李大夫說完,蘇文揚便慢慢走到了柳氏面前,那雙幽深陰暗的眼死死盯著她,沉聲質問:“柳老姨娘,怎么你在發抖?覺得冷嗎?”
柳氏嚇得牙關緊咬,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誰,是蘇文揚!是老賤人的侄孫!任職刑部,專門拷問犯人,明察斷案的!
封遠懷和封遠揚此刻恨不得將親娘給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