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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多敗兒,他們兄妹兩個現在這樣,全都是你慣的!”向建國陰沉著臉,說得抑揚頓挫。
于靜韻擦著眼角的淚,聲音哽咽,“都是我的錯,要是我當初聽你的話,對他們管教的嚴一點,事情也不至于……”變成現在這樣。
“我哥已經回家了,而且以后不會再跟我有任何來往。”向晚緊攥著衣角,抬起頭的瞬間,血絲遍布眼底,“這樣兩位滿意了嗎?”
“原來已經回家了啊……”于靜韻訕訕地說道。
向建國還想再說些什么,向晚先一步說道:“向先生和向夫人可以回去了。”
“晚晚,爸爸媽媽剛剛就是心急了些,說話時也有些口不擇言,沒有惡意。”她眼中的冷漠刺得于靜韻心疼。
向晚垂下眸子,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她全身籠罩在一層光暈里,看起來異常瘦削,“兩位還是趕緊回去吧,萬一被人看到,傳到賀總耳朵里,你們又該怪我了。”
她的聲音很輕,隱隱帶著些許譏諷。
“要不是阿宇在這兒,你以為我會來這里?”一而再地被她趕,向建國面子下不去,直接黑著臉出去了。
于靜韻站在病床前,有一堆話想說,但又不知該說什么。她有些局促地看著向晚,然后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了向晚手里,“拿著吧。”
“我跟向夫人無親無故,受之不起。”向晚眉眼淡淡地把卡塞到了她懷里。
于靜韻心里難受得要命,說了句你這孩子,還想把銀行卡往向晚手里塞。
“媽——”向晚仰頭看著她,褐黃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身影,“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媽了。我已經不是向家那個向晚了,傷心了也不會再因為一筆零花錢而變得開心。”
她在于靜韻悲傷的目光中,輕聲說道:“就這樣吧,就當我從來沒有您這個媽,您也從來沒有我這個女兒。”
“晚晚,你……”于靜韻拿手帕擦著眼淚,一度哽咽得說不出話。
這時,外面響起向建國不耐煩的聲音,他在催她回去。她戀戀不舍地看了向晚幾眼,然后應了一聲,小跑著去找向建國了。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向晚笑了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掀開被子拿出里面的禮盒,誰也幫不了她,如今她能依靠得只有自己
向晚又在醫院待了兩天,便被趙瑜接到了賀家。
她一直在尋找色誘賀寒川的機會,可她在賀家的兩天半,只在第一天晚飯上見到了他,之后便再沒見過,更不要說實施計劃了。
第三天中午吃飯時,趙瑜跟她聊著家常,在她完全沒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說道:“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想給你辦個生日宴會。”
“!”向晚瞳孔皺縮,筷子吧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梧桐樹下江清然跟她的談話、向家別墅前江清然主動撞上她的車,生日宴會上名流們對她的指責,還有賀寒川在私人別墅中生生打斷她腿時的場景蜂擁而至,輪番撕扯著她的心。
九月二十八號對她來說就是個噩夢,是她這兩年以來刻意回避的日子!
☆、第八十六章 我就是個棄子
趙瑜似是看到了她的異常,又像是沒有看到,只是接著說道:“原本想的是在賀家辦,但老爺子有些介意你坐過牢的經歷,說辦是可以辦,但不能在賀家辦。”
“那就不要辦了,伯母的好意我心領了。”向晚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放到了桌上,語速稍顯急促地說道。
有傭人上來,給她放了雙干凈的筷子,把那雙臟筷子收了下去。
趙瑜嘆了口氣,不知在說這件事,還是在說其他的事,“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伯母不要自責,您為我已經做得夠多了。”向晚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生日宴會只是個形式,我不在意。”
“現在不是你在不在意,而是別人在不在意。這是你出獄第一年的生日,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若是這次真隨隨便便過了,那你在他們眼中就真的成了棄子。”趙瑜說道。
向晚夾了一口菜,味如嚼蠟,“不管別人怎么看,我實際上就是個棄子。”
“生日宴會的事我已經交給下面人去辦了,請帖也發出去了,你明天跟我一起過去就可以。”趙瑜沒再問她的意見,一錘定音。
請帖已經發出去了,向晚無從拒絕,低頭吃飯沒再出聲。
吃過飯后,江清然來了,跟趙瑜坐在大廳里聊家常。說了一會兒后,她笑了笑,跟向晚說道:“說話說得有些口渴,你可以幫我把桌上那盤水果端過來嗎?”
向晚沒動。
賀寒川不在這里,她也不用怕對江清然不敬惹了他而做樣子給他看。
見此,江清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先聲明一下,我只是腿腳不方便,讓你幫個忙,絕對沒有拿你當傭人使喚的意思。”
她一臉真誠道:“可能你在夢會所工作時間太長了,聽到這種讓你幫拿東西的話就會覺得在指使你。如果我這句話冒犯到你,請見諒。”
她咬重了‘夢會所’三個字,若有似無地掃了趙瑜一眼。
趙瑜小口吃著切成片的水果,唇角弧度微微斂了一些。
“江小姐跳不了舞了,但可以去當編劇,如果寫宮斗劇宅斗劇的話,我真心覺得您可以一書成神。”向晚淡淡道。
“謝謝你的建議。不過你在監獄這兩年,我學了金融方面的一些東西,現在是江氏集團財務部一員,每天都很忙,應該做不了編劇了。”江清然淺淺笑了笑。
她每句話都如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向晚心窩子上。
向晚緊緊抿著唇,沒出聲。
“如果你不想在夢會所工作的話,其實也可以跟我一樣,學點金融方面的或者其他方面的知識,然后換個工作。”
江清然皺了皺眉,擔憂道:“但有些麻煩的是,你坐過牢,好點的大學應該不收。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方面的事情,如果你確定好了去哪所學校,我可以讓寒川哥幫你疏通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