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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恬不在,可能陪哪個客人外出過夜了。
周淼正坐在鏡子前卸妝,見向晚進來,啊了一聲,“真的有人打你了?”
向晚疲憊地嗯了一聲,坐在床上,累得一動不想動。
“我聽人說,向建國打的你,他還是……你爸?”周淼湊到她跟前,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都覺得疼。
嘴角都打出破了,臉腫得這么高,這巴掌得用了多大勁兒啊?
“不是。”向晚頓了一下,才垂著眸子說道:“他不是我爸。”
“我也覺得不是!你要真是向建國的女兒,他怎么可能讓你在這種地方當清潔工,還打你?那群人凈胡說,一天天閑的沒事干!”周淼原本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聽她否認,說話時又輕松起來。
向晚沒應聲,只是垂著眸子,怔怔地看著因當清潔工而日益粗糙的手,胸腔內酸酸脹脹一片。
☆、第三十七章 除非她討好賀寒川
“我馬上就卸完妝了,等我弄完了,給你處理傷口。”周淼又回到鏡子前,拿起了卸妝棉。
她盡量快地卸完妝后,拿著醫藥箱給向晚處理臉上的傷口。
“背上好像破了,麻煩你幫我清理一下,謝謝。”等臉上傷口處理完后,向晚脫掉工作服外套,只穿著內衣,背對著周淼。
周淼看著她后背上中指長短的新傷口,還有其他縱情交錯的舊傷口,第一次同情一個人,“后背上這么多傷口,都是在監獄里留下的?”
向晚嗯了一聲,不愿意回憶那段對她來說,堪稱噩夢的日子。
“那這個新傷怎么回事?”周淼怕弄疼她,處理傷口時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了,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看到向晚疼得抽了一下。
她以為向晚會喊疼,讓她輕一點,然而向晚卻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就像是……習慣了。
向晚眸色黯了一下,“不小心撞的。”
周淼想說這一看就不像是不小心撞的,可話到了嘴邊,又臨時改了,“向晚,你說你在這里,拿著那點工資,每天得工作雙倍時間,還得被人處處穿小鞋,何必呢?”
向晚撫摸著還有點疼的膝蓋,抿了抿唇沒出聲。
“你那天在會所門口跪了大半天的時候,還有今天被向建國扇巴掌,被江少罰跪的時候,都在笑話你呢。”周淼聲音輕了些,“你這么能干,去哪兒都比這里強,待在這里不覺得沒尊嚴,心里難受嗎?”
“你就當我貪戀這里的紙醉金迷吧。”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向晚穿上工作服外套,撩起褲腿,拿著藥膏往大片瘆人的淤青上擦。
周淼撇了撇嘴,收拾好醫藥箱,“不想說就不說唄,騙人做什么?以后你的事誰愛管誰管,我反正不管了!”
聽此,向晚愣了一下,笑了,“明天請你吃你最喜歡吃的那家烤魚,別生氣了。”
一個認識她八年多的人,說她留在夢會所是為了不擇手段擠進之前的圈子。
而一個才跟她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卻覺得她說貪戀紙醉金迷生活是在說謊。
這個世界啊,總是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她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在一片漆黑中,淚流得無聲無息。
沒人能夠忍受尊嚴被肆意踐踏,她也一樣,可跟任小雅說的一樣,誰都幫不了她,除非她討好賀寒川,爭取他的原諒。
她真的真的不想,也不甘心一輩子在夢會所做個清潔工。
*
向晚一直在想怎么爭取賀寒川的原諒,可再次見到他已經是半個月后的事,他和幾個人來會所談生意。
路過她時,他連一個目光都不曾施舍她,便在人群的簇擁下進了包間。
向晚撐著拖布愣愣地站了一會兒,壓下心底的酸澀,然后把清潔工具放到工作間,去找主管。
“什么?你不當清潔工,想回原來的職位?!”主管瞪著眼睛,上下掃了她幾眼,諷刺道:“你當自己是老板呢,想在哪個職位就在哪個職位?”
“您誤會了,我只是回原來的職位待一兩個小時,不是想換職位。”向晚再三猶豫,摘下脖子上的玉墜,遞到主管面前,“明朝的。”
這個玉墜是她十八歲生日時,哥哥花了兩千萬給她拍下的生日禮物,為此他差點被爸罵死。
“明朝?你怎么不說唐朝不說宋朝呢?”主管壓根不信她一個清潔工能拿出什么好東西,但只是接過玉墜摸了一下,他的眼睛便亮了起來。
就算這個玉墜不是明朝的,但也絕對是好東西。
主管摸了又摸,愛不釋手,但還是沒有松口,“經理親口說的讓你做清潔工,要是我私自……”
“只是一兩個小時而已,經理不會發現的。”向晚抿了抿唇,右手伸到他身前,“如果您實在為難的話,那就算了。”
主管拿著玉墜,往后縮了縮,訕笑道:“也不是那么為難。這樣吧,你等我給經理打電話請示一下。”
說完,他根本不給向晚開口拒絕的機會,一手緊緊攥著玉墜,一手拿出手機給經理打電話。
向晚皺了皺眉,有些后悔了。
夢蘭是賀寒川的人,要是沒有得到他的示意,肯定不會同意她換職位。可看主管那樣子,不管事情是否辦成,恐怕他不會把玉墜還她了。
“好的,我明白了,那就不打掃您了。”主管媚笑著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向晚時,又是上級領導的高傲姿態,“行了,我剛剛費了點口舌,讓經理同意你換職位了。”
“謝謝主管。”
主管有沒有費口舌,向晚站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