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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賀先生,好久不見
砰。
額頭硬生生撞在了窗戶玻璃上,有些疼。向晚一邊輕輕揉著,一邊抬起頭想要看看發(fā)生了什么。
司機罵罵咧咧地,但到底還是下了車。
一看見被撞的是賓利,臉都綠了。
“真是晦氣,我就說每天接送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社會渣滓交不了好運,果然就沒好事……”
向晚正在下車,被脾氣暴躁的司機推了一把,重重地摔進了雪地里。
周圍的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目光大多鄙夷,她臉色一白,垂著頭,有羞愧也有疼痛。
直到,一雙锃亮的皮鞋出現在她視線中。
她愣了愣,順著那筆挺的手工西裝褲往上瞧去,結果就看到了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夢里的臉……
向晚出生那年,向夫人找人給她算了一卦,那人說她前二十年過的順風順水,但后半生卻是坎坷異常。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一語成讖。
賀寒川看上去,似乎比兩年前更加硬挺俊朗,只是那看著她的厭惡眼神,也和兩年前毫無分別。
她呆呆的瞧著他,半響,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難看,不由低下了頭,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結果剛動了動,卻被他手里的黑傘壓住了肩膀。
“兩年沒見,啞巴了?連招呼都不會打了?”
她的腿疼的厲害,被他這樣壓著,膝蓋處就像是被針扎一樣,這樣冷的天氣,硬生生疼出了一腦門的汗,咬了咬牙,她顫聲開口:“賀……賀先生,好久不見。”
賀寒川居高臨下地打量她,剛剛他在車里看的并不清楚,下了車才發(fā)現真的是她,他竟然忘記了今天是她出獄的日子。
不得不說向晚的變化實在有些大。
那頭細心呵護的長發(fā)已經變成了看守所里統(tǒng)一的齊耳短發(fā),干枯如稻草。一張臉蠟黃,尤其上面還有幾處新舊交疊的傷口。
怎么看,都和當年意氣風發(fā)的向家小公主完全不搭邊。
不過他并不意外,畢竟從那里面出來,又能過得多好,看著她這副狼狽樣,賀寒川的眼底卻驟然變冷,比這漫天的風雪似乎更甚幾分。
“果然是變了。”
她一愣,抬起頭,就見他伸手掏出一支煙來點燃,濃白的煙霧縈繞。映襯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越發(fā)的妖冶。
然后他極輕的笑了一聲,“既然這位司機先生認定了自己今天倒霉,那就別讓他覺得自己的判斷有差錯了,李秘書,記下他的工號,回頭把賠償合同寄給他。”
司機一下子,恍若雷劈。
向晚整個人木木的,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她不敢動,眼前的賀寒川還是如同兩年前一樣,殺伐果決,不留一絲的余地。
她招惹不起。
“賀先生,如果您沒有其他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放我離開了?”
“離開?”他捕捉住這個字眼,抬手用傘尖挑起她的下巴,聲音泛著涼意:“向晚,你應該知道,兩年的時間去贖罪,真的太短了。”
向晚打了個冷顫,并不是因為這天氣,而是因為害怕。
牢獄里那非人的折磨歷歷在目,她連想想都會渾身發(fā)抖,當初她被送進監(jiān)獄的時候,向家就自動的將她劃為了棄子,兩年來,更是沒有一個人去探過監(jiān)。
她知道,那是賀寒川的意思,她于他而言就是砧板上魚肉,任其宰割沒有反抗的余力。
可如今……
☆、第三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凍得僵硬的手指微微收緊,她鼓足了勇氣仰頭,“當年是我的錯,可我也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了,賀先生今天就當沒看到過我,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可以嗎?”
他挑了挑眉,薄涼的唇角銜起一個弧度,像是聽了一個笑話,“怎么?你以為坐了兩年牢,我們的賬就一筆購銷了?清然的腿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好了,向晚,你自己覺得你這點懲罰夠嗎?”
她僵住,裙子下的腿疼的厲害,歸根究底還是為了江清然。
可他只知道江清然的腿殘廢了,卻不知道她的腿當年也被他那揮落的球桿砸得落下了病根,若真的論起來,她欠的債也早就還清了。
但她不敢說,賀寒川這樣的男人……她不敢再招惹了。
“那你想怎么樣?賀先生?我也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了。”
風雪越發(fā)的大了,他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上的雨傘,在一旁站了許久的小李走了過來。
“先生?”
賀寒川打量著向晚,一雙漆黑的眼睛里透出一絲寒意來,或許是想到了這兩年來江清然做復建時的痛苦,他挑起眉,如同地獄撒旦:“向晚,那是法律對你的懲罰,而我的還沒有。”
他偏頭看向小李,“李秘書,把她弄干凈,送去夢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