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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停雁:“不然還是算了?我們以前……那時候也沒見你疼啊,還是你現在年紀太小了……”
司馬焦捏她的后脖子,“住嘴。”
廖停雁:“噗哈哈哈哈哈哈~”
司馬焦卻沒有被她笑的惱羞成怒,他看著她笑,眉頭稍稍一松,臉上也露出來一點笑意,緊緊抱著她換了個姿勢,拇指擦了擦她的眼角,“是不是沒有之前那么疼了?”
好像是真的有效,靈火被司馬焦安撫下來了。
廖停雁想起來自己剛才被美色所惑沒能把持住,忽然覺得有點羞恥,她捂住了臉,又干脆把腦門磕在司馬焦的肩上,司馬焦就在她耳邊笑,笑的蘇蘇的。
他們就像是兩株在水中招搖的水草,無聲而溫柔的糾纏。
“你真的很愛我。”廖停雁在迷糊中,聽到了司馬焦這么說,他按著她的腦袋,壓著她緊緊貼在自己懷里。
廖停雁閉著眼睛,同樣抱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我不愛你,不管在哪里我都會過得快樂。
可如果我不愛你,在哪里我都不會過得這么快樂。
……
大臣們在下面爭論了半天,都沒聽見上首的陛下說一句話,眾人不約而同停下來往上望去,發現他完全沒有聽他們的話。雖然陛下從前也不太聽他們說什么,表現的非常隨便,但今天他竟然在發呆,一只手放在鼻端,輕輕捻動,不知想起了什么,臉上露出一點罕見的真實笑容。
不像那個會因為心情不好就要殺人的陛下,像個想起心上人的少年。
大臣們:……驚!!!
司馬焦注意到了他們見鬼的神情,干脆站起來,“你們自己看著辦,孤要去夏宮避暑。”
他帶著怕熱又愛泡水的貴妃去夏宮避暑了。之前吹了他好長一段時間彩虹屁的大臣們又開始痛心疾首:陛下被美色所惑!沒救了!肯定要亡國了!
第77章
夏宮是先皇所造, 是個夏日消暑的行宮。先皇雖說沒有司馬焦這么暴戾愛殺人,可他好享樂, 還愛女色, 在令大臣們頭疼的程度上和兒子是相差不大的,他下令建造的行宮異常精致華美, 和燕城皇宮的質樸大氣完全不同。
這座夏宮并不大, 但處處都是景致,坐落在酈云山下, 靠山環水,夏日清涼, 著實是個避暑的好去處。
往年司馬焦也曾來過這里, 只是他在哪里都待不長久, 尋常在這里住個幾日也就罷了,這回要帶貴妃過來住,早早便令宮人將夏宮清掃一遍, 使得長久沒被人好好使用過的夏宮煥然一新。
廖停雁一眼看到夏宮就覺得不錯,這里比起灼熱的雁城王都, 感覺清幽多了。而且這夏宮后山也有山溪,除了沒有靈氣,其他地方都特別像是當年在庚辰仙府里他們曾經泡過的池水。
廖停雁每月疼那么一次, 一次幾天,這回剩下的幾日,都是在夏宮后山的山溪里待著。
其他都還好,就是要注意不能讓宮人待在附近, 否則不小心撞上什么就尷尬了。畢竟司馬焦前兩天才通了人事,這兩天時常會幫她止痛。
畢竟是個少年人,貪歡一些廖停雁也很了解,她唯一不了解的是,以前的老祖宗司馬焦,到底是怎么裝的那么人模人樣的,當時那祖宗表現的好像完全不在乎這些事。
換成小陛下,他就直接多了。廖停雁發現他沒有從前那么“矜持”,然后她猛然明白過來,從前那個成熟版的司馬焦,原來還背著幾百歲的師祖形象包袱,那包袱可能有一噸重。
人間的山水與修仙界的山水也沒什么不一樣,廖停雁躺在清涼的溪水里看著頭頂的綠葉,伸手折了一枝,在水中拍了拍,順手就挑起水花潑到司馬焦身上。他坐在旁邊,披著一件黑色的外袍,懶洋洋地一歪腦袋,躲過那兩點水珠。
見到他看著自己的神情,廖停雁忽然認可了紅螺說過的一句話——“他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以前廖停雁對這話嗤之以鼻,司馬焦這人在別人看來是瘋狂,可在她看來,這個男人永遠理智,連去死都安排得清清楚楚,這樣的人怎么會有“神魂顛倒”。可是現在,看他注視自己的目光,廖停雁忽的就明白了。
——他確實在迷戀著我。
她和司馬焦在一起的時間其實并不多,兩人若說戀愛,也不像普通人那般戀愛,好像就是水到渠成一般,或許少了幾分年輕男女情熱時的激情。廖停雁那時甚至很少會覺得羞澀,因為司馬焦表現的太理所當然了。
而且那時候的司馬焦實在太聰明太敏銳,他能察覺到她的每一分情緒,所有會令她感到尷尬不適的事情,在他那里都輕描淡寫化去。他就像個善于營造安全場所,等待著獵物自己進入,然后圈養起來的獵手。
可是現在的司馬焦忘記那些了,他現在的身體里流動著不會讓他疼痛的血,他也不記得幾百年的沉重枷鎖,不記得司馬這個姓氏讓他經歷了多少的血腥,在他所記得的這十六年記憶里,她占了一個特殊的部分。
他無法那么熟練地對她擺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還會用這樣的眼神追逐她——看心上人的眼神。
對這個隔世的情人,廖停雁破天荒覺出一點羞澀來。
她側了側頭,看向一邊的藍天。司馬焦走過來,他坐在她身邊,一手撐在水里,低頭凝視她,有些不講道理地占據了廖停雁大半的視野。
廖停雁:“……干嘛呀。”
司馬焦不說話,他笑了一下,是那種少年人狡黠的笑,他彈了兩滴水在她臉上。廖停雁下意識閉了下眼,就感覺一根手指點在自己的面頰上,追逐著水珠落下的痕跡劃動。
幼稚。廖停雁在心里說,手忽然澆起一捧水拍到司馬焦臉上,然后她以完全不符合自己平時懶散的敏捷身姿躥起來跑到岸上,避開司馬焦可能會有的反擊。
她站在岸邊的大石上笑。
司馬焦就坐在水中,單手拂去臉上的水珠,手指一點她,掀唇嘲笑:“幼稚。”
廖停雁:“……”
你是個小陛下,你說我幼稚?!
她默默泡回了水里,結果司馬焦立馬朝她潑了一大片水,劈頭蓋臉。
廖停雁:“???”你媽的?就知道這貨不是好東西。
司馬焦撐在水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夏宮日子是過的很悠閑的,廖停雁過了那幾天痛苦,也不多愁善感了,每天就是癱著。她不太想承認司馬焦是跟自己學壞了,他以前偶爾也會學她一樣癱著,但現在他有時候癱的比她還徹底,這可能就是放下負擔后的放飛自我吧。
不過,好歹作為一個狗皇帝,他的日子也不能一直如此悠閑平靜。
這一天晚上,廖停雁察覺到不對勁,緩緩從沉睡中醒來。她連眼睛都不用睜開,就用神識看到了夏宮各處混進來的陌生人,這可能應該叫做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