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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長的就像長鼻子的小野豬,身上的毛是黑色的,在水澤邊咕嚕嚕喝水。
廖停雁看了會兒,懷疑道:“它們能食夢?”
司馬焦抱著胳膊:“聽說能,我不清楚。抓兩只回去看看?”
廖停雁拒絕了。
司馬焦:“你怕什么,兩只小東西而已,被發現了也沒事。”
廖停雁耿直說:“不了,我只是覺得,它們長得不可愛所以不想養。”真是人間真實。
司馬焦哦了聲,“長得好看的,這里很多,你選幾只帶回去?!?
廖停雁感覺祖宗就像是帶人來逛商場,就算她不想買,也要帶點東西走。盛情難卻,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她也有點想養只毛茸茸的寵物解壓,就默認了,跟著司馬焦一路往太微山深處走。
司馬焦看了幾處地方都不太滿意,忽然問:“這里沒有水獺?不如養幾只水獺?!?
廖停雁一秒鐘拒絕:“不?!?
兩人看到了一只羽翅金黃璀璨的鳳鳥,落在一樹白色的繁花里,廖停雁感興趣地問:“這就是箜鳳?”
司馬焦對這個高貴優雅的大鳥沒有絲毫興趣,眼睛四處看,想找長得像水獺的,隨口說:“鳳族后裔,死得差不多了,大概也就剩這一只?!?
廖停雁:“看它獨占這一大片山頭就知道,它肯定是這里最珍貴的?!?
司馬焦:“不管是人還是畜生,就剩一兩個的時候自然就珍貴了?!?
廖停雁:“……”你說這話我沒法接。
兩人順著山道繼續走,到了一片山崖邊,這邊的山崖長了瀑布似得一片垂藤,開著尋常的五瓣黃花。廖停雁隨手摘了一朵,山風一吹,把她手里那花吹向了一側的深林山澗。
司馬焦的目光順著那花落下,原本懶散的目光忽而凝住了。
廖停雁半天沒聽見他說話,扭頭看去,發現他的神情很奇怪。
“怎么……”
司馬焦伸出手做了讓她站在原地的手勢,他向著山澗走出去,走得很慢,走過去十幾步后停了下來。廖停雁見他伸出手往前虛虛一探,指尖突然痙攣。與此同時,周圍的風好像停了,鳥鳴也消失了。
空氣里莫名有種緊繃。
司馬焦退了一步,他轉身走了回來。
廖停雁站在原地不知發生了什么,聽到司馬焦說:“你先回去,這幾日都不要出門,不論發生什么都不要踏進內府中心一步,等我回去?!?
廖停雁問也沒問,直接點頭:“行,我等你?!?
司馬焦難看的神情終于軟和了一點,他拉過廖停雁的手,在她手腕內側吻了一下,放開她道:“去吧?!?
廖停雁離開后,司馬焦的神情再次冷了下來。他舉目望向四周,這個地方有一個隱藏起來的結界,幾乎不輸于當初困住三圣山的那個結界。要布下這樣一個結界很不簡單,所以在這里想要隱藏的東西肯定不會簡單。
這是師千縷的地盤,他在這藏的東西,他當然要翻出來看看。
算著廖停雁現在大概已經離得遠了,司馬焦再度有了動作,這次他往前踏出一步,再也沒有控制力量,腳下發出喀嚓的破裂聲。
青翠的山澗之上突然出現了一架橋,通向另一座更小的山峰。
司馬焦走了上去,這一架橋并不簡單,他每走出一步周身就是一陣靈氣涌動,霧氣沸騰著試圖鉆進他的身體里,仿佛有生命一般。走在空中,就好像不會水的人走在水底,想要動彈都十分艱難。
司馬焦周身覆蓋起一片赤色火焰,白色的霧嵐在碰到火焰時,瑟縮著退去,發出尖細的嘯聲。
霧里有能吞吃人靈力和血肉的蟲子,這是一種修真界沒有,只有魔域才有的魔蟲。
第50章
這樣的魔蟲, 不論在哪里都是十分棘手的東西,但司馬焦不同, 他的靈火是這種東西的克星, 他走了一路,腳邊已經鋪了一層黑灰, 那些敢靠近他的魔蟲, 尸體都被燒成了灰燼。
這橋上不僅有魔蟲,還有陣法, 連套的陣法,每踩一步身邊的景色都在變幻, 若是一下踩錯, 身前就不是長橋, 而是另一個交錯的陣法空間,連環殺陣。
障眼法、魔蟲和陣法,只這三樣, 幾乎就能攔下所有的不速之客,換了廖停雁, 她都發現不了被人隱藏起來的長橋。
可惜這些都攔不住司馬焦,他動作極快,修長的黑色身影乘了風一般飄過長橋, 落進另一個山間。
一腳踩到那山的山石階上,司馬焦眉頭一動,這里不像方才看到的那個尋常小山峰,從踏進這里他就發現, 這里竟然是被人憑空造了一個空間,實際上并不在原處。
這一處狹窄的空間里,連天都是與外面截然不同的赤色,山間的霧嵐也是淡淡的紅,似乎染了一層血腥氣。
師千縷那個老東西,或者說師氏,究竟在這里藏了什么東西?
司馬焦只看了兩眼,腳下忽然張開了一張血盆大口,那張巨口出現的悄無聲息,一張一合只在瞬間,就要將司馬焦吞進去。
咔一聲,是巨口閉合發出的震顫聲。但是那個本該被巨口咬下去的人卻出現在了空中。
“看門狗?”司馬焦冷笑一聲。
這樣的兇獸很難得,只看它的體型和身上的煞氣就知道,定是從極北深淵里帶出來的。這樣的兇獸大多喜歡吞吃人肉,養這么一頭畜生在這里,難怪血腥氣這么重。
對別人來說是兇獸,對司馬焦來說,也不過就是只看門狗。
巨大丑陋的兇獸現出身形,它判斷出眼前的人是闖入者,發出陣陣咆哮,口中腥臭氣息都變成黑云籠罩在天空。
司馬焦站在空中,抬起手,反手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把兩指寬,通身烏黑的長刀。刀刃平直,刃長三尺,柄長二尺,與一般長刀模樣不太一樣,長的有些邪性。
司馬焦慣常殺人只用手,用兩根白皙的手指就能奪人性命,可面前這畜生實在丑陋又龐大,他懶得用手。而且最近廖停雁總囑咐他手不要用力,他固然可以用手捏碎這畜生腦殼,但總要給在家等他的人一點面子。
烏黑長刀在他手中顯得輕巧,揮下的時候刀光像是電光,有種刺目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