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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焦躺在她旁邊,仍是那個蒼白的臉,唇卻不紅了。他的唇色一般是紅的,只有那次他在水池子里放血養蓮花的時候褪去了紅色,現在和那次的模樣很像,這大概代表了貧血。
他很不舒服的樣子,一手搭在她的肚子上。廖停雁看見那只手上的傷口,下意識舔了舔唇。昨晚上她差點疼死,但又沒有徹底暈過去,發生了些什么她覺得模模糊糊的。好像是被司馬焦給救了,現在她身體里這些異樣的感覺,都是他給予的。
廖停雁沉默很久,心情復雜。她莫名來到這個世界,從來就是過一天算一天,因為她在這里,只是將自己當做旅人過客,這個世界再好再大,都不是她的家,甚至這具身體也不是她的,這個身份她也沒有認同感。她覺得自己在這里度假,茍活,早晚會回去自己的世界,所以這么久,在這個修真的世界里,她也沒有正兒八經修煉過,哪怕得了司馬焦那些增長修為的花,也沒試著去吃。
但現在她修為暴漲,才有點自己真的身處奇異世界的真實感。
她以往開玩笑一般把司馬焦當做老板,老老實實待在他的身邊,可是其實如果能選,她不會跟著他,因為這是個危險的人物,她看多了他殺人,對他的態度一直很消極。按照現代社會標準,他應該算是個大壞蛋,可是在這個世界,是這個大壞蛋一次兩次地救她。
廖停雁碰了碰自己肚子上那只冷冰冰的手。上面的傷口隨意,完全沒有處理過。像這種傷,對于一般的修士來說,痊愈是很快的事,但在司馬焦身上,這傷卻沒有一點好轉的意思。
“在這世上,能傷我的沒有幾人,但是我體質特殊,傷不容易痊愈?!彼抉R焦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廖停雁:“……”這種弱點你告訴我干嘛?
壓力突然變得越來越大,感覺自己進入了徹底的反派陣營。
司馬焦:“你喝了我多少血,知道嗎?”
廖停雁捂住了自己的嘴。之前還沒感覺,被這么一說,自己確實喝了人血,嘔——
司馬焦:“敢吐就殺了你?!?
廖停雁:“咕咚——”
她臉色不太好,實在不明白為什么玄幻世界人血能當藥治病救人,按照現代科學,直接喝人血沒卵用??墒切檬澜绱竽ь^不跟她講現代科學,他坐起身湊近她,用那只有傷的手按著廖停雁的下巴:“你的修為已到化神,怎么樣,現在想殺我了嗎?”
真話buff,開啟。
廖停雁:“不想。”
司馬焦:“還想漲修為嗎?”
廖停雁:“不想?!闭f實話突然變成這么厲害的修仙人士,就好像擁有了高端的機器,但是不知道怎么用,只能小心摸索,心里還怪慫的。
司馬焦:“想離開我嗎?”
廖停雁:“不想?!?
不想三連。
等等,不對,為什么最后一個答案是不想?廖停雁驚訝地瞪著司馬焦,為自己最后那句不想感到吃驚,難道……她已經被腐朽墮落的生活侵蝕到這種程度了?
司馬焦也愣了下,放開她的下巴,靠在靠枕上,眼神古怪,“你是來用美人計色誘我的?”
廖停雁無比干脆:“不是!”
好的,為自己正名了。但是我做了什么才會讓他產生這種錯覺?廖停雁捫心自問,自己可真的沒有想睡他的心。
司馬焦:“那就好。”
說完這句,他拽住廖停雁,抱著她,就好像抱著一坨軟綿溫熱的枕頭,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不是,祖宗你等會兒,說了不是來色誘的,您就這么放心拉著我睡了?那你問這個問題有個鬼的意義?
意義在于,要是有想睡他的心思,司馬焦就會選擇捏死她。沒有那種心思,他就會把她當抱枕。
廖停雁睡不著,她的精神好的有點離譜,被人當抱枕一樣躺著,她的思維發散。如果是普通人發呆,那就是發呆,可作為化神期的修士,她的思維發散,就是意識往外跑。那是很新奇的世界,廖停雁能看到整個白鹿崖上的建筑和花草樹木,所有東西在她眼前纖毫畢現。她看到天上的飛鶴,心里一動,就完全拉近了過去,就好像她整個人站在仙鶴的身邊,還能感覺到空中的風,再一個眨眼,她就來到白鹿崖下的瀑布,看到瀑布潭水縫隙里生長的蘭草,看到陽光下瀑布的彩虹和濺起的水珠。
她見到傀儡人在宮殿的廊下走動,見到大黑蛇在殿外的柱子上盤著睡覺,柱子很滑,它睡著了就一直往下滑,滑到底后又醒來往上爬,智商顯而易見的不行。
廖停雁就好像得到了一個玩具,意識在白鹿崖上上下下來回看。她看了一會兒,覺得想去外面看看,意識就像云一樣往外鋪展。
忽然,她感覺身體的臉頰上一涼,猛地睜開了眼睛,那些風一樣到處亂飛的意識也瞬間回籠。
司馬焦涼颼颼的手捂在她的臉上,他仍然是閉著眼睛,說:“別往外面亂跑,白鹿崖有我在,其他人神識不敢過來,你才能這么隨便亂晃神識,出了白鹿崖,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的神識在虎視眈眈,你一出去,就這個弱雞的樣子,撞上任何一個,馬上就能變成白癡。”
神識?剛才那個嗎?廖停雁乖巧地哦了一聲。
既然這個技能不能玩,那就玩其他的。她躺在那瞅到旁邊懸浮的琉璃燈,眨眨眼睛,那琉璃燈就順著她的意思漂浮了過來,她伸出一只手接住那只琉璃燈,興奮地想,以后躺在床上想吃什么拿什么,就不用起身去拿了,心念一動東西就過來了!
她瞅一眼旁邊的司馬焦,看他沒反應,掏出自己的小錦囊,從里面拿了吃的。她在里面放了不少東西,都是讓傀儡人準備的,這會兒她雖然不餓,但想試驗一下偷懶秘技。
像葡萄一樣一串串的指甲蓋大小果子,懸浮在空中,廖停雁讓它們一顆一顆從梗上摘下來,主動送到自己嘴里。她就像雛鳥一樣張著嘴巴等著小果子掉到嘴里,小果子送到嘴邊,忽然往旁邊移過去,送到了司馬焦嘴邊。
突然被半路截胡,廖停雁詫異,這祖宗不是不吃東西的嗎?
司馬焦咬著嘴里的小果子,睜開一只眼睛瞧她,“你是個假的化神期吧,隨便一攔就能截過來?!?
第20章
搶我吃的還要嘲笑我,你特么是小學男生嗎?廖停雁心道,你一個大佬,我要喊師祖的人物,在這里欺負新手司機,竟然還有臉說。
她再度動用自己的能力,摸索著控制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小果子。她今天還非就要吃到一顆不可!
可惜,她旁邊的祖宗無聊至極,也和她杠上了,每次那果子要落到她嘴邊,她都張口了,就會忽然被劫走。司馬焦吃她的果子,還要用眼神嘲笑她。
試了六次,次次被人半路劫走,廖停雁放棄了。她靈機一動,讓那果子送到司馬焦嘴邊。以她對這個祖宗的了解,送到嘴邊的他反而不會要。
果子掉到司馬焦嘴邊,他吃了。
廖停雁:“……”猜錯了,告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