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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腳步聲吸引了那位大佬的注意,大佬扭頭看她,原本誠摯如火的目光變成了冷淡不屑。
“你竟然還未死。”
廖停雁本來還想打招呼,現(xiàn)在不想了。這些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見了她都說這句話。死?不存在的,她還能繼續(xù)茍一天。
見她徑直往中心塔的大門走,木霓笙眼中流露出一些詫異,隨即便是嘲諷。就算這人能茍活到現(xiàn)在,今日怕是也得死在塔下。她沒有叫住廖停雁,只冷眼等著看她怎么死。
近日所有貿然靠近中心塔的人都死了,能在這么近的地方好好待著的,唯有她一人。木霓笙心中有些自傲。
廖停雁一步步走到大門前,略感棘手,雖然祖宗讓她入職,但工作牌也沒給她,現(xiàn)在門禁進不去。
她心中想了想如果現(xiàn)在扭頭回去睡覺,可能會有什么樣的后果,還是舉起了手敲門。
身后傳來木霓笙的嗤笑。師祖所在的中心塔,是隨便什么人敲門就會開的嗎。
門開了。
看著廖停雁淡定地進了那扇門,木霓笙臉上高傲不屑的笑容頓時僵住。
怎么回事?她進去了?那扇門是敲一敲就會開的嗎?不是自從云汐月去見師祖惹惱了師祖后,這扇門就再也不隨意開啟了嗎!剛才那個小弟子,她為何能進去?
木霓笙想到靠近就死的那些人,再想想剛才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進去了的廖停雁,整個人目眥欲裂,豁然站起來,奔上前去。
原以為自己是特殊的,卻突然間被打破,她如何能受得了,當即也想跟著一同進入,看看那廖停雁到底搞什么鬼。
就在她踏入中心塔那扇門的時候,口中猛然發(fā)出一聲慘叫,炸成了一片血霧。
咔。
廖停雁毛骨悚然地扭頭看了眼,剛才是不是外面那個妹子在慘叫?可是門已經(jīng)關上了,她看不到外面。
樓梯上站著幽靈一樣面無表情的祖宗,見到廖停雁的表情,他幽幽一笑,“外面那人死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殺她嗎?”他轉身往樓梯上走,廖停雁只能咽咽口水,艱難地讓自己跟上去。
“我殺的其他人,心里大多都有著貪婪野心愚蠢的心思,看著礙眼,所以殺了,但剛才那個不是,她什么都沒有……一個特意培養(yǎng)出來的傀儡,當然什么都沒有。比起那些一眼能看透的貪婪,我更討厭這種失去了腦子與靈魂的傀儡,連殺她都提不起興致,然而她太吵了,令我有些厭煩。”
他不知哪來的興致和廖停雁說起這些,親自下來帶她上樓,還很是好說話的樣子。
廖停雁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爬到五層就沒了路,可這回跟著祖宗,她一直往上,一直往上,爬了十二樓還沒有止境。
好累,累成狗了,這個身體虛成這樣還好意思被稱作修仙人士嗎?
原本面對祖宗的恐懼和再次見證了一個死人的惡心,在爬完十層樓梯之后,已經(jīng)什么都不剩,她只覺得很累,快要虛脫了。待在這個樓里面,好像比待在外面更難受。
前方的祖宗還是那么悠然的腳步,連一眼都沒回頭看,廖停雁抓著欄桿學烏龜爬,時不時看一眼祖宗的背影,他的頭發(fā)披著,又黑又長,衣服還是那件。
廖停雁有點懷疑他從來沒換過衣服,如果是這樣,拖在地上的衣擺不就很臟了?黑色的衣服果然耐臟。
司馬焦恰巧在這個時候轉頭看了她一眼。
廖停雁臉皮一緊,等下,他會真話buff,應該不會讀心術吧?她忐忑的如同當年剛畢業(yè)去第一家公司面試。
“你今日的膽子沒有昨日大,嚇成這般。”
廖停雁擦了把汗,心道還好,怕還是昨天更怕,今天出這么多汗不是怕,主要是累的。
“你很怕嗎?”
廖停雁覺得自己的嘴巴有自我意識,回答說:“不怕,是爬樓梯太累。”
這孫子又來真話buff!這真話buff難道有聽到疑問語氣就強制回答的設定嗎!
司馬焦表情就有點奇怪。
“累?”就這么一點樓梯嗎?魔域的人太虛了。
廖停雁清楚地在祖宗眼睛里看到了鄙夷。這么明顯又易懂的情緒,她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見。
又往上走了五層,廖停雁癱了。她還以為自己要被不耐煩的祖宗干掉,可是這祖宗卻好像跟她杠上了,在一旁等著,似乎準備看看她還能堅持爬幾樓。
廖停雁慢吞吞爬樓梯,感覺這祖宗就像一個看著倉鼠爬樓梯打發(fā)時間的無聊人士。
終于爬到二十二層。這里仍舊是個空曠的空間,而且是封閉的,室內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朵在紅蓮中燃燒的紅色火焰。那火焰燃燒著,照亮了整個空間。
第8章
廖停雁被那朵紅色的火焰給吸引住了,那實在是一朵很漂亮的火焰,仿佛有魔力一般。
她不知不覺看得入迷,后脖子突然傳來一陣涼意,整個人一激靈,這才清醒過來。
司馬焦的手搭在她的脖子上,死人一樣冰涼的溫度。他按著她的脖子,微微往前帶了帶,廖停雁只能梗著脖子,被他推到了那朵紅蓮火焰面前。
這一層唯一的中心就是這么一個小小的碧水池子,池子里長了唯一一朵紅蓮,火焰就憑空燃燒在紅蓮之上。以廖停雁那淺薄的玄幻世界認知,她也能確定這東西一定十分珍貴,司馬焦卻很隨意,將她帶到那朵紅蓮火焰前面就伸手毫不客氣揪了一片紅蓮花瓣下來。
廖停雁聽到了哇的一聲哭聲,但只哭了一下就立刻消音閉嘴了。
孩子的哭聲?一朵火焰發(fā)出了孩子的哭聲?她懷疑自己幻聽。
“知道這是什么嗎。”司馬焦動作隨意地把那片花瓣揉碎了,隨手丟在了地上。廖停雁又隱約聽到一聲啜泣。
廖停雁:“呃,花?”
司馬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不知道,他們就讓你這么進來了?”魔域果然日漸敗落。
廖停雁:“是的,沒人和我說過什么。”主要是師父師兄們其實不太熟,他們也不知道什么內幕,要是早知道,裝死也不會來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