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皇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妹子的腦袋被她身后那鬼魅一樣的人影隨手摘了下來,動作就像剛才妹子摘花一樣。
鮮血從無頭尸體上噴出來,灑在瑩白的葉子上,場面顯得異常兇殘。
一天之內看到兇殺現場x2
廖停雁捂住了嘴,免得把剛才吃的東西吐出來了。就在她扭頭的那一瞬間,摘人腦袋的黑衣祖宗抬頭看了她這邊一眼。
當廖停雁再看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了。大黑蛇在那里,把尸體吞了。
……
“不好!我玉家的溶溶本命之火熄滅了!”庚辰仙府內府燈閣,十幾人圍坐在百盞燈火之間,一個容貌秀麗的男人忽然伸出手往前一抓,口中喝道:“回!”
絲絲縷縷的白色在他掌中匯聚,男人這才臉色稍好,“還好,魂魄未散。”
他將掌中白霧吹出,頃刻間,一身軀透明的女子浮現在眾人面前,正是因為摘花被摘了腦袋的那位倒霉蛋。
女子滿面茫然,似乎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見到眼前的男人,欣喜地喊了一聲:“外祖!”
玉秋霄怒其不爭,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不是囑咐你事事小心嗎!怎么這就死了!”
玉溶溶愕然:“我死了?怎么死的?”
玉秋霄給她氣笑了:“你問我?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玉溶溶訕訕:“我,就是看到師祖那里種了很多日月幽曇,我只是聽說過還未見過,一時好奇,就想摘一朵看看……”
眾人一片無言,玉秋霄簡直想再給她一掌,讓她魂飛魄散算了,“你!我怎么會有你這種愚不可及的后輩!日月幽曇,那是你能摘的嗎?啊?”
坐在他旁邊的中年男人便勸他:“玉宮主,事已至此,你再罵她也無用,還是早些準備,將她送去轉世,過個幾年也就能接回來了。”
玉溶溶:“外祖,你給我選個好看的孕體,一定要長得比我現在好看!”
玉秋霄罵她:“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給我閉嘴!”
庚辰仙府歷史悠久,已然是仙道中一個龐然大物,難免會有一些重要的優秀弟子無端隕落,后來寄魂托生就應運而生。原本是將那些對宗門有大用處大貢獻的弟子死后魂魄收集起來,用秘法讓他們托生在庚辰仙府附屬家族里,等到孩子出生,便喚醒他們的記憶,再將他們接回來庚辰仙府修煉。
可是經過了很久,到如今,這寄魂托生,已經成為了庚辰仙府這些權勢者們用來維持擴大家族的工具,各宮宮主,脈主,一代代將自己的血脈親人與親近弟子延續,讓他們再次擁有生命。雖然寄魂托生只能使用一次,但這樣長久的不變,也讓庚辰仙府的頂層們如同一灘渾濁的死水,日漸腐朽。
將玉溶溶的魂魄收起來后,在場十幾人,又繼續看向中間的那百盞燈,如今還亮著的就剩九十八盞而已,一天不到,滅了兩盞。
“第一盞熄滅的燈……”
“不必管他,師祖在這個關頭出關,不只是我們怕,還有的是其他各派之人害怕,他們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勞,師祖對我們都毫無護持之心,對待那些有異心的外派之人,就更不會留手。且看著吧,妖魔鬼怪,還未現行呢。”最正中的老者閉著眼睛哼笑道。
第5章
廖停雁的睡眠質量從來好得一塌糊涂,哪怕是來到了玄幻的世界,還目睹了兩場殺人現場,都沒影響她晚上睡覺。
大約凌晨三點,她睡得最熟的時候,房間里忽然響起了細細的嘶嘶聲,巨大的黑蛇無聲無息游走過來,圍在她的睡榻邊上。
“嘶嘶——”
大黑蛇對著床上睡著的廖停雁嘶嘶了半天,都沒看到她有反應,那碩大的蛇腦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尖銳的蛇牙幾乎就在她的臉頰上方冒著寒光,她還是一動不動。
大黑蛇:“……”不對呀,它存在感這么強,怎么老半天都沒見人醒過來,不可能這么沒警惕心的,所以難道是暈了嗎?
大黑蛇是條智商不太行的黑蛇,它甚至不是妖獸,只是有一年司馬焦醒過來,抓到它這條誤入三圣山快要死了的普通小蛇,無聊至極就給它喝了點自己的血,才讓它得以在這里存活下來。
最開始黑蛇其實是條花蛇,也就手指那么粗,手臂那么長,后來有幾次司馬焦發瘋起來自殘,黑蛇又吃了點他的血肉,慢慢就異變了,身軀變得越來越大,身上漂亮的花紋也沒了,黑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色。
它在這里沒什么吃的,雖然不會死,但一直都覺得很餓,今天下午嗅到廖停雁喝的竹液,就惦記上了,晚上悄咪咪過來想討點吃的。
它的腦子就那么點大,半晌沒想到什么好辦法,就吐出蛇信,在廖停雁手上舔了舔——它以往實在餓得狠了,就會壓下心里的害怕,猶猶豫豫爬到司馬焦手邊,像這樣舔舔他的手,司馬焦就會漫不經心用手指劃一劃它尖銳的蛇牙,刺破手指,給它幾滴血充饑。
現在,它又把這方法用在了廖停雁身上。
廖停雁在睡夢中感覺到了手上的濕潤,模模糊糊往旁邊一推:“大寶貝,臭狗子,別舔,走開!”
她曾經的室友養過一只狗叫大寶貝,特別愛半夜發瘋,跳到床上來一個泰山壓頂和旋風洗臉。只是這次,她手推出去,推到的不是毛絨絨,而是冰涼滑溜的東西。
廖停雁睜開眼,看到自己腦袋頂上一張猙獰的血盆大口,黑蛇的一雙紅眼睛不帶一絲溫度地凝視著她,仿佛在考慮要不要從頭開始吞。
廖停雁一下子被嚇清醒了,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尖叫出聲。心跳得像擂鼓,頭皮都炸起來,總之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蛇則開心極了,它一開心,嘴就張得更大,而廖停雁更害怕了。牙!你的牙!別再靠近了!我不能呼吸了!
廖停雁躺在床上差點淌出眼淚來,心想,這蛇兄弟是半夜過來吃夜宵的嗎?就不能省著點吃嗎,一共一百個人,一天一個的話能吃三個月,像這樣一天吃三個,也就能吃一個月哪!
然而她誤會大黑蛇了,大黑蛇其實不愛吃人,和司馬焦這奉山一族的最后血脈比起來,其他人的血肉都像是石頭木頭一樣,它壓根不愛吃,只是司馬焦討厭尸體隨便丟在那里,要它收拾干凈,它沒辦法,只能自己充當垃圾桶處理尸體。
廖停雁還在那進行生命最后的走馬燈環節,走了半天,這一輩子二十幾年都回憶完了,大蛇還沒開吃。
所以,蛇兄弟,你到底吃還是不吃?
大蛇也想問,朋友,能不能給點吃的?
可它又不會人話,也沒有聰明到能準確表達出自己想蹭點吃喝的意思,于是一人一蛇僵持住了,燈籠眼對燈泡眼,各自炯炯有神看了大半天,雙方都感到很憔悴很無助。
最后,大蛇嗅到一點點味道,把廖停雁打翻在睡榻底下的一個竹筒銜了出來,放在她面前,又朝她晃了晃尾巴。
這竹筒是放竹液的,廖停雁突然間機智了一回,試探著拿出了另一筒竹液。這東西是清谷天最普通的飲料,只要有一截清靈竹,就會源源不斷生出竹液,因為她還挺喜歡喝,所以備了不少清靈竹,竹液當然也有不少存貨。
她剛把竹液拿出來,就看到蛇搖擺尾巴的頻率加快,甚至搖出了呼呼風聲。
可是,蛇類表達開心興奮,似乎不是靠搖擺尾巴的吧?祖宗養的這條大蛇,怎么有點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