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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痛足夠多了,他可不想給兩人多添一些。
“早沒了?!睒妨苯踊氐?。
“可那地方,看起來不像尋常的……”王師毅追問著,頓覺這麼僵持下去不好,樂六這人,不管事實是什麼,抵死都不會說的,“那里,是……白熒血所在之處?”
樂六悶下去,不發一言,連王師毅的臉都不看了。
這是認了。王師毅估摸著,樂六胸口那皮膚下面,大概是再難長出血肉,滿心燃的都是火氣,就想揪著這家夥,好好地罵上幾句。
“……還有什麼事瞞著我?”王師毅質問道,“血骨一脈是生死一線,白熒血是生生剜了塊肉,還有什麼是我不知曉的?”
既然早就是共生共死的兩個人,瞞?還有什麼好瞞的?統統說了,王師毅也能長個心眼,幫幫樂六這個不長心眼的家夥。
可樂六不說,連搖腦袋否認都不樂意。
“雪山上我就覺得你不對,本事弱了,恢復得慢了,你可以說是白熒血去掉的,但總有些事情對不上號,滿嘴胡言的……
“你說我是中了那什麼凌風草藥性,可舅舅似乎毫不知情,而且他當時不也……也……怎麼就不見他也提凌風草的事?
“還有在雪山時,明明就是能同進退的,怎麼就突然放手?看自己落入險境,極有趣是吧?別人的性命好玩,自己性命也很好玩是嗎?既然玩得開心,怎麼就消失了那麼長時日,要不是我到白浚,還真找不到你!”
這麼長時間,王師毅心里有的是火氣,但二人之間的氣氛一直不對,他無法一吐為快,現在好像終於能松口氣了,他可不會再把疑惑都往心底藏,他要好好地討個明白。
從雪山回到河沙門,王師毅不是沒有想起過樂六,他想過,想過許多次,總覺得樂六有一天養好了自己,就會粘到他身邊來,反正河沙門樂六也熟,那間被當過新房的屋子樂六更是住過,說不定哪天回去,一推門就看到有個家夥又死皮賴臉地趴在他床上,嘴里刁鉆古怪地說著毫無道理的道理,把河沙門當自己住地似的,安心占了王師毅的地方。
可是,每一次推開門,放慢腳步踱到床邊,屋里都是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
對,樂六不會留下痕跡,驅尸鬼手從來沒有能讓人尋得到的氣息。王師毅這麼想過,不止一次,然後靜靜躺下,靜靜睡去──他記得樂六行事就是玩耍,有時會躲到夜半,忽地立在他的床邊,給他的腕里塞進個奇怪的東西,就像那次在金嶺派一樣。
可是,每次入夜後猛地睜開眼睛,慢慢挪著眼珠,悄悄搜尋,屋里沒有一個人。
連遠遠看著他的可能,都沒有。
這樣的事情,王師毅永遠不會告訴樂六。但他還是想知道,為何樂六沒去找過他,沒有像頭一回分開之後那樣,遠遠地躲在他身邊,從安德到金嶺,從金嶺到河沙門,從河沙門再到雪山……走遍樂六最陌生的北方土地。
“離開雪山你去哪兒了?跟宮寒飛他們躲在南邊做什麼?是,凌沙江一帶的禍事多是秦國昭而不是宮寒飛的責任,那你呢?你就沒出去找點玩具?宮寒飛是被空耗了身體鮮少出門,難道你也修了那什麼神功,也躲在谷角的藥廬里,跟他那藥罐子一個樣了?”王師毅一想起張鈺暉跟自己說起的死城之事,心里就陰郁幾分,沒有理由說那是樂六的錯,也沒有理由說那不是樂六所為;無論如何,一個慣於緊隨自己的人究竟是被什麼事情耽擱,才會放任他一個人,放任了大半年時日?
不想承認,王師毅就是不平──他被樂六吊起胃口來了,等著他依賴上對方,又不留一點音訊,讓人左右搖擺,煎熬著不知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