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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紅梅飄落枝梢,似落在唇上的吻,春寒料峭亦難催其暖意。
“頭發(fā)……癢癢的。”
“嗯。”
【杏花】
一汪最澄澈的清湖,植了半山林木,湖邊種植了杏花樹,淡去了冷潭清寂,平添幾分雅淡清逸。
“我想吃杏花酥!”紫華在湖邊蹦蹦跳跳地摘了滿懷落雪,一股腦地傾倒在易塵的桌子上,宛如跟母親撒嬌弄癡的稚子,“小一給我做!我想吃!”
“道白非真白,言紅不若紅,請君紅白外,別眼看天工。”陰朔捻著一朵艷紅色的花苞,輕聲哼笑,“你倒是只想著吃了。”
前些天剛下過一場春雨,空氣中還彌漫著雨后草木萌芽之時清爽的青澀之息,最是適合出游的天氣。
易塵將各式各樣的點心擺了滿桌,少言照舊開始煮水溫盞,朽寂容色淡淡地坐在湖邊,百無聊賴地探手撥了撥湖面上飄蕩的雪色杏花。
“小一的道場當真不錯。”時千捧著茶盞溫潤地笑著,“修道之所多為清凈幽靜之地,但似小一這般張羅,也別有一番妙趣。”
易塵輕笑,恰逢此時春風(fēng)乍起,吹起漫天紛揚的白雪,如同幻夢般美好的場景像極了少女年少時難以言說的心事。
十二花神二月花,那是少女的思慕。
“是我親手種的,只是沒想到會開得這么茂盛。”
寬大袖擺下的手輕輕地握到了一起,她抬頭看向身邊人,忍不住彎眉一笑。
——原以為無疾而終的思戀,不曾想過會有如此結(jié)果。
“杏花做成果凍,如何?”
“好。”
【棠梨】
夜里下了一場雨,打雷聲震得人不得安寧,易塵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被吵醒,忍不住往被子里鉆了又鉆,伸手環(huán)住“抱枕”的脖頸。
“吵。”她皺了皺眉,嗅著那人身上冰雪清冽的氣息,忍不住貼得更緊,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著,“熱。”
于是下一刻,房間的溫度便立時降了下來,窒悶不在,窗外的雷聲也被隔絕開來,易塵心滿意足地松開了手,卻被人重新環(huán)進了懷抱里。
少言輕輕撫了撫她的發(fā),指腹輕輕拭過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臉頰,一下一下地拍撫著她的脊梁。
少言充當著人形的抱枕,無意識間抬頭望向窗外,只見雨驟風(fēng)疏,庭院前的棠梨被打落了花瓣兒,似有若無的清甜彌散在雨水與泥土的氣味里。
枝椏亂舞,像一場無聲無息的雪。
少言輕闔眼簾,于愛人眉間落下一吻,守她一夜好夢眠。
他寡言少語,更不曾多言思慕。
但有些情愫就似深夜的棠梨,是月光下飄落于竹林的碎雪。
——棠梨,無暇之愛。
“想吃夜宵。”
“點心可以,烤肉不行。”
【櫻花】
春季,肆意綻放的櫻花成了一隅絕麗的風(fēng)景,易塵給每一位好友都發(fā)了邀請函,約他們一同于樹下賞櫻。
這一回前來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友人,連帶著友人的晚輩也一同前來,譬如陰朔的弟子九劍、時千的弟子太陰,以及道主之徒德谷與風(fēng)隨。
易塵則帶了自己勞心勞力、如今已是一宗之主的大徒弟久溪,一起準備了賞櫻便當。
故人重逢,說不尷尬那都是假的,但德谷與風(fēng)隨都已經(jīng)面無表情地接受了師父就是師弟的設(shè)定,其他的該看開也就看開了。
“嬌爺還是不肯過來嗎?”易塵壓低了聲音跟自己的大徒弟說話,得到徒弟的一個苦笑。
天地大劫一難后,正魔兩道也曾于天災(zāi)中互相護持,相互依偎,關(guān)系也緩和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以往一般話里含針言語帶刺。但是弒九星死活不愿意跟劍尊陰朔出現(xiàn)在同一個宴席里,私底下倒是給易塵發(fā)過幾次邀請函,但無論說什么都不愿意來看看她的新道場。
陰朔帶著九劍赴宴,易塵笑著朝這一對太過于相似的師徒揮了揮手,曾經(jīng)執(zhí)著于收徒的九劍長老朝著易塵點點頭,只稱“道友”,倒是沒有以晚輩身份自居。
“常遠啊,魔界還好嗎?”易塵仰著頭看著漫天飄舞的落櫻,只覺得這粉色太過柔軟,綿甜得像塞滿點心的夢境。
“如常。”朽寂夾了一筷子春卷,看著面前歡聲笑語不絕的宴席,那場天地塌方的噩夢仿佛是太過久遠以前的回憶。
“如早春的櫻。”
——那些充滿了光輝與希望的未來,看得見破曉將臨,聽得見歡聲笑語。
“胡言亂語!成何體統(tǒng)!”
“呵,就你會體統(tǒng),煩人精。”
【蘭草】
易塵發(fā)現(xiàn)了一株清雅至極的蘭草。
只有無人踏足的深山老林之地,才能生長出如此清雅靈動的蘭草。
蘭草被朽寂魔尊搶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