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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停手。」

隱約是祺御的聲音，交手中的兩人同時頓手，身影驟分，顏慕霄將手中劍一挑，直指對方咽喉：「不許動！」

長劍相抵，那人再不敢一動，遲疑片刻，便松手丟下了長劍。

顏慕霄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莫昭，莫昭愣了一下便舉起了手中未滅的火把，見顏慕霄似乎要說話，連忙搶在前頭開口：「你也別動，不然我燒了它。」

「莫昭！」顏慕霄咬牙切齒地叫了一聲，終究妥協(xié)了。

身后腳步紛繁，見莫昭順勢看過去，顏慕霄也微微側(cè)了頭，便看到數(shù)十人跑了上來，明顯地分成兩幫，一邊以祺御為首，另一邊則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形容枯槁，如同死人一般，深陷的雙眼卻透著一絲恨意，死死地盯在顏慕霄身上。

「師叔，怎么回事？」

祺御還沒說話，那男子已經(jīng)搶先開了口：「顏慕霄，到底還是見面了。」

「七巧樓？」

那男子勾唇一笑：「我是先樓主的近衛(wèi)，我叫影仇。」

「七巧樓如今是你在管事？」

「這么說也可以。」影仇似乎笑得很開心，「顏谷主，我想，在你找我算賬之前，還是先回頭看一下比較好，除非你不關(guān)心那些花……」

影仇的話沒說完，顏慕霄已經(jīng)猛地回過頭去，果然看到莫昭緩緩地放下手，手上火把灼灼，好像隨時要把那一田牡丹燃盡。「莫昭！」

莫昭頓了手，抬眼看他：「顏慕霄，你那時候跟我說，你已經(jīng)把花鏟去了。」

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一絲質(zhì)問的意味，顏慕霄有點摸不清莫昭的意圖，猶豫半晌，只道：「對，我騙你。只是把花移到更適合的地方，還能讓你相信我，何樂而不為？」

「你說……你放我出來是為了引出七巧樓的人，現(xiàn)在他們來了，你準(zhǔn)備怎么樣？」

顏慕霄微微皺了眉：「你都知道了？」

「嗯。」莫昭低應(yīng)一聲，映著火光的臉上一片溫順，顯得格外地乖巧，「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把我?guī)Щ貋恚皇且驗榘盐耶?dāng)作七巧樓的人。」

明明是沒有起伏的陳述，聽在顏慕霄耳里，卻仿佛字字都是控訴，讓他沒來由地一陣難堪，像是要把這莫名的情緒壓下去，他用力地哼了一聲：「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故意，你倒是告訴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兒？」

「那么你現(xiàn)在問他，我是不是七巧樓的人。」莫昭抬手，指著影仇一字一句地道。

「當(dāng)然不是。」影仇一臉誠懇，沒等顏慕霄發(fā)問就先笑著否認(rèn)了。

顏慕霄脫口反駁：「有做賊的人會承認(rèn)自己是賊嗎？」

莫昭笑了，只是那笑容在火光中顯得分外蒼涼：「所以你不信……所以那些深情是假的，開始的是假的，到后來的種種，也是假的？」頓了頓，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呵呵地笑出聲來，「也就是說，你從來沒有愛我，也不會愛我……對嗎？」．

「小慕！」

「對，所有人都有可能，唯獨不會是你。」

顏慕霄的聲音與祺御的失聲高呼同時發(fā)出，距離有遠(yuǎn)近，祺御的一聲被徹底地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