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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叛亂比想象中更快,在和高可約定后的第十三天,郁郁蔥蔥的牧草占領著鬣狗沙洲的小小領地,高可的的尸體被無聲地拖出一道弧線消失在茫茫沙漠 。
妮維雅帶兩只年輕的公狗從高可的窩棚走出來,“恭喜你,女王。”艾倫站在洛耶爾的窩棚前贊嘆道。“同喜,我的朋友。”妮維雅很友善道:“現(xiàn)在我們終于可以好好談談了。”
高可的房間并沒有好到哪兒去,各種動物皮毛堆砌在一起構成一張看不出顏色的床,在房間里散發(fā)著難以言喻的味道,這也是這個房間唯一的家具。
屋不避雨,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這就是鬣狗女王和族群的生活。
“食草獸人善于畜牧,食肉獸人把守礦場,那么我的新王,你能給我什么作為交換呢?”艾倫選擇坐在地上。
“絕對的支持和自由。”妮維雅坐在高可那張象征著地位的床上俯視著艾倫,但卻覺得是艾倫在審視著自己。
“我無條件支持你所做的一切,條件是讓我的部族發(fā)展壯大。”妮維雅面色凝重,“曾經(jīng)我的母親是這里唯一的女王,我的族群龐大,我們的姑娘戰(zhàn)無不勝,我希望我的后代能在這片沙洲快樂地活下去。”
“如你所愿,我的女王陛下。”艾倫不倫不類地行了個躬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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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里的烈日只需要一刻鐘就能把人曬到蛻皮,晚上又會溫度驟降凍到瑟瑟發(fā)抖,鬣狗們的窩棚既不防曬也不保溫,全靠生命力頑強活到現(xiàn)在。
作為一個普通人類,艾倫再也忍不了睡在地上的生活,他率先改善了一下居住環(huán)境。這時候就不得不夸贊一下高可,雖然她暴躁又愚蠢,但確實打下了一塊不錯的領地,幾乎不會被風暴侵襲,又有地下水源,沙漠里不少流浪的團體都在覬覦這塊綠洲。
在沒有鋼筋水泥混凝土的半原始社會,艾倫靠著看野外生存紀錄片的經(jīng)驗帶著鬣狗家族用八天時間建出四個小屋,謝天謝地蒂娜是個巧手的鬣狗姑娘,她的爪子在編織的天賦上比狩獵還強。
這四座小屋是用泥土做墻,類似竹子一樣堅韌的植物做骨架,鋪上防水的大片不知名葉子做成的,里面還有那個類似竹子植物和藤蔓拼湊出的床。
本來鬣狗家族對這種耗費體力又毫無意義的工作頗有怨言,尤其是兩個新加入的公鬣狗成員,原本是抱著和新女王并肩作戰(zhàn)撲殺獵物,或者在漂亮的月光下翻云覆雨的美好愿望而來。現(xiàn)在每天灰頭土臉地用鋒利的爪子搬運泥土,原本野性十足的瞳孔在機械地勞作中甚至看到一絲絕望。
但當小屋完工巨大的滿足感是難以言喻的,它們第一次體會到?jīng)]有烈日燒灼的刺痛,沒有溫度迅速從身體溜走的冰冷,粗糙的床鋪與失溫的流沙相比是那樣舒適,他們甚至在想獵什么皮毛鋪開裝飾在上面。
當然艾倫給鬣狗家族帶來的并不僅僅是這些,他的牧草擴大了綠洲的領地,兔子和黃羊甚至無視了鬣狗家族的氣息冒著生命危險來吃一口這些鮮美多汁的植物,這對鬣狗家族來說簡直是飯來張口的好事。
在慶祝的篝火上串著一只倒霉的黃羊,以牧草為食,每天要經(jīng)歷多重獵食者考驗的黃羊肉質緊實,沒有一丁點腥膻,隨著火焰的炙烤油脂順著肌肉的紋理滴在火焰上爆發(fā)出令人難以想象的焦香,小鬣狗們蹲在羊肉旁邊眼睛放著綠光流口水,蒂娜帶著溫和的笑容為她們翻轉著羊肉,三只公犬一邊警戒一邊吞咽著口水。
“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你是獸神賜予我們家族的使者,我甚至愿意和你共享這一切。”新任鬣狗女王欣慰地看著這一切 用她能抽碎石頭的毛尾巴輕輕纏繞住艾倫的腳踝。
“我迫不及待融入這個大家庭”。艾倫笑著站起來,撥開新來的公鬣狗,從角落里拉出呆滯的洛耶爾,“我一直期待和他共度很多個夜晚。”他曖昧地擼了一把洛耶爾的尾巴,公鬣狗耳朵蹭地立起來,尾巴炸毛像個絨球。
“你確定?”娜妮雅知道雄性之間也會交配,但洛耶爾?妮維雅看著他干癟的身材,黯淡的毛發(fā),鬣狗女王清晰的頭腦第一次有些遲頓。“是的。”艾倫愉悅地看著他的公狗在發(fā)抖。
“他屬于你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