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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之輕夢

第一章

找不到的東西

(起2e點2e中2e文2e網更新時間：2005-9-2

2:19:00本章字數：2130)

1

“喂，李師傅，你的抄表卡里有個電表找不到。”

“喂，是阿天啊？不會吧，是哪個地方？”

“天河路榮樂南街七座303房。”

“是那個電表啊！算了，找不到就算了。”

“那怎么能行……”

“找不到就不要再找了，抄完其它的就行了。”

“哦，謝謝。李師傅您好好休息吧。”

“嗯，就這樣。”

我在路邊收起手機，不解地搖了搖頭。

我是一名揭州電業公司的實習生，名叫武天。剛剛和我通電話的李師傅是負責帶我的前輩，年紀挺大的。本來說好了只跟李師傅學習一周的抄表流程，誰知才過了兩天他就病倒，現在我只好臨時接手他的工作了。

抄電表這份工作其實挺不錯的。每個月只用十天時間到用戶處抄表，其它二十天時間都沒什么事情。話是這么說，但讓我這樣一位名牌大學的本科畢業生去做這樣一份毫無技術難度的工作，心里實在也挺郁悶的。有時甚至覺得，我比李師傅的老婆孩子更希望他的病趕快好起來，那樣我才能擺脫這一檔子事情。

抄表雖說簡單，但要找到散布在大街小巷的各處電表實在也不容易，有些安在地下室里的更是難找。不管有多難，只要世界上存在著這個電表，我都有信心把它找出來。

可是，眼下這個電表卻讓我感到灰心了。

天河路榮樂南街七座303房，這個地址的樓梯間里沒有安裝它的電表。我爬遍了整幢樓，也沒有找到它的蹤影。然后，我又把這幢樓的外墻都檢查了一次，還是沒有。

沒有辦法了，我只好撥通李師傅的電話，想問問情況。

他竟然說找不到就不用找了！

真是的，抄不到電表怎么通知人家交電費呢？這么不負責任的事我可做不來。

我噔噔噔地爬上了三樓，找到這戶人家的門口。門很舊，上面有不少灰塵，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了。按過三下門鈴，沒人來開，我只好拍拍門，還是沒人。“有沒人在家啊？”我扯起嗓子大喊了一聲。

經過這一番折騰，只能判定這戶人家沒人在家。從拍門時鐵門上落下的鐵銹來看，我幾乎判定這里的確很久都沒人住了。

毫無辦法，還是打道回府吧。

2

回到公司，我把抄回來的用戶電量數據交給電腦室的錄入員阿云姑娘，由她將數據錄入收費系統。

“阿天，抄得怎樣？都抄完了嗎？沒抄錯吧？”阿云接過抄表卡，噼哩啪啦地甩下一堆問題。阿云約莫大我一歲，挺愛打扮的，是單位里最喜歡常穿裙子的姑娘。近來聽說流行燙頭發，阿云第一時間就去發廊把一頭剛剛做過負離子直發的長發燙得面目全非。背后看去，就像一大片云聚在她的頭上和身上，可謂發如其名。

“我做事情你放心。不過，有一個電表沒找到，抄不成。”

“既然沒抄完你還交給我干嗎？！回去抄！”阿云抓著抄表卡做好了擲鐵餅的姿勢。

“我問過李師傅了，他說那個電表找不到就不用抄了。”

“是不是天河路的那個電表？”阿云可愛地歪著腦袋問。

“是啊是啊，天河路榮樂南街……”我故意說了一半就停住了，扮思考狀。

“303房對吧？”直率的阿云毫無查覺我的試探。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戶人家的電表找不到就算了。”阿云的態度馬上有了改變。

“為什么呢？”

“不知道。去年我從退休的劉大姐手里接過這份工作的時候，她就對我這樣說過，她也說不出是什么原因。”

“那里是不是沒人住了？”

“不會吧，那戶人家每個月都會交電費。”

“找不到電表，怎么會有電費交？”

“劉大姐說，有時找得到，有時找不到。找到的時候就讓他們補交羅。”阿云眨著明亮的眼睛，邊回憶邊說。

“可是……”

“我只會錄入數據，其它的事情我都不懂，你不要煩我了，還有好多數據要錄入呢。”阿云急了，用手使勁把我推開了。

“阿天，真看不出來啊。”電腦室的另一頭，錄入員何應秀大姐滿臉壞笑地對我說。

“看什么？”

“才參加工作沒幾天，這么快就糾纏起漂亮的師姐啦？”

“哪有？”

“人家都被你纏到煩了，你還不認？”

“胡說……”我逃也似地離開了電腦室。

早聽說單位里說閑話的人多，卻沒想到這么多，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辦法，誰叫我又年輕又英俊又沒有女朋友（歡迎青年女讀者來電來信聯系），絕對是說是非的好對象。

話說回來，這個電表有時找得到，有時卻找不到，這樣下去怎么行。作為一名工作負責的新員工，我得去找抄表班組的班長談一談。

抄表班班長劉格是個身體上有很多脂肪的人，也就是說，他是一個胖子。當我找到他時，他正伏在一堆文件后面睡午覺。

“這個地方嘛，我不清楚。”他只是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地址，又睡著了。

“你……”

“那邊的那些柜子里，有每一個電表的資料，自己查去。揭州共有二百萬個電表，我哪能全部記住？你當我是超人啊？”

說完，李胖子又呼呼地睡著了。

我望了望身后數排和天花板一樣高的資料柜，臉上勉強地掠過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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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之輕夢

第二章

離誘惑遠一點

(起4c點4c中4c文4c網更新時間：2005-9-11

0:06:00本章字數：2568)

一個月后……

“天河路榮樂南街七座303房。”站在街邊、抓著一把抄表卡的我默念著卡上的地址，輕嘆了一口氣。

上個星期，李師傅過世了。上帝原諒我，我或許比李師傅的家人更對他的死感到傷心。因為新來的抄表工還沒來報到，我不得不延長了代理抄表工作的時間。

“又是這個找不到的電表，真倒霉。”我嘴里嘟囔著，毫不抱希望地往榮樂南街走去。幾分鐘后，我搖著頭離開了這里。

又一個月后……

新來的抄表工小連終于在我的最高絕頂封魔召喚術下蹦蹦跳跳地現身了。這真是今年最值得慶賀的一件事情。

然而，我的噩運似乎還在繼續。在狂喜了五分鐘之后，我才想到，這個月我得負責帶小連熟悉各處道路和所有電表的所在地。也……也就是說，這個月，我還是得干下去，最少也得干完這個月。

不過，心情方面比以前要好得多了。

小連是一個路癡。有位哲人說過，美女一般都是路癡，路癡一般都是美女。以小連的路癡程度來說，她應該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女。

有時候人的心情真的是很矛盾。

我希望新來的人是一位美女，渴望著和這位美女一起逛逛街、認認路，同時，我又覺得一位非路癡小姐才會快速地記下所有的路途，馬上接手這份工作。

女子的美貌和她的認路能力成反比，這是我帶小連走過兩條街之后的總結性公式。

“這里是榮樂南街，路比較窄。哎，小連，你的名字叫什么啊？……”我又一次來到了榮樂南街的街頭，正向小連介紹一下這里的情況，順便套套近乎，可一回頭，小連不見了。

“頂……路癡也應該有個輕重程度吧。”居然跟著我都會走丟了人，我有點毛了。周圍望望，人山人海的，沒有小連的蹤影。

在路口發了十分鐘呆，看來今天的抄表工作得我一個人干了，我只好抬腳朝榮樂南街走去。

這地方來得多了，就熟了，幾個在路邊坐的老媽媽都認得我，和我打了打招呼：“阿天，又來了？”

“哎！又來了！”我有氣無力地答應著。他娘的，誰想再來這鬼地方！

輕車熟路地抄完表，我的眼睛卻被樓梯角落里的一只破舊電表吸引了。前幾次來的時候，并沒有見過這一只，看樣子裝上去好多年了，早該拆了換新的才對。

“表號0544712552，這只表應該是……”我在手中的本子上查了查這個電表的地址，“天河路榮樂南街七座303房！”這不就是我前幾次都沒有抄到的那只電表么？

吃驚歸吃驚，工作歸工作，我還是抄下了電表上顯示的電量，結束了今天的工作。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也許，這戶人家是李師傅的關系戶。平時就拆下電表直駁電源，抄表時就隨便給個數，上頭來檢查了就裝回去作作樣子。這樣偷電的法子不算高明，但也常見。還是去找這家的戶主談談好了，如果是偷電的話，就得罰罰他的錢了。

“咚……”門上是有門鈴的，但上次來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響聲。

“你找誰？”鐵門半掩，只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我是電業公司的，有點事情想了解一下，請開開門好嗎？”我清清嗓子，嚴肅起來。

鐵門打開了，少女出其不意地“啊！”了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我的視線本是停留在抄表本上的，這會子才轉移到她的臉上。

“小連！？”這下輪到我驚奇了。

“是！”小連清晰地回答著。

“你住在這里？”

“是啊，這是我家。剛才你跑什么地方去了？我找都找不著你，只好先回家來喝口水。”

什么話嘛！到底是誰走丟了她都沒弄清楚。

“找著你就好了，我進來喝口水好嗎？”

“好啊。”小連遞過來一個甜甜的笑容。

她的家裝修得不算講究，但很整潔，不像別的人家一樣亂擺東西。不過，整潔到好似沒人經常在這里住似的。

“喝水。”小連遞給我一個晶瑩的玻璃杯。

“謝啦。”我接過水，喝了個干凈。

“我叫連綻，連連看的連，綻開的綻。”

“哦……叫連綻啊，我剛想問你呢。”

“你剛才不是問過我了嗎？”

“有嗎？”我一時語塞，“沒有吧？”

“你有女朋友了嗎？”連綜問了一個很突兀的問題。

“呃，沒有吧……”

“‘吧’的意思有點奇怪，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

“其實，我有喜歡的女孩子，只是還不知道她肯不肯做我的女朋友。”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是這樣啊。那么是我漂亮些還是她漂亮些呢？”

“當然是……嗯，都挺漂亮的。”我憨憨一笑。

“騙人，一定是她漂亮些。”

“你也很漂亮呢！”這句是心底話了。

“不信，如果是真話，你就抱抱我。”原來在逼問我的時候，連綻就在慢慢地靠近我了，這句話一說完，便一頭埋進我的懷里。

“喂……你在干什么呢？”我張著嘴巴，卻吼不出來，懷里抱著小美人的滋味確實挺舒服愜意的。在早上剛認識她的時候，我確實想過，要是懷里揣著這個寶貝兒，一定很過癮，沒想到這么快就成真的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抱女孩子，多抱一個有什么所謂，我收攏了雙臂，讓她緊緊地靠著我。

可是，這時候墻壁上的掛鐘當當當地響了四下，我似乎突然從夢中驚醒一般，想起了自己此來要辦的事情。

“連綻，你認識李登會師傅嗎？”

“認識啊，他是我叔叔呢。”連綻帶著發囈的聲音說。

“他跟你說過你們家電表的事情嗎？”

“沒有。”

“那么，等你父母回來的時候，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電表有什么問題好吧？”

“好的，我會問問他們的。”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我堅決地卸下手臂上的重量，朝門口走去。

“還早啊，不用急著走……”

我重重地關上門，生怕她會追出來。必須承認的是，面對一位如此青春靚麗的女孩的溫情，我的自控力極為有限。要是在這溫暖的房間里多呆一分鐘，我大概就會做出一些會引來麻煩的事情。

不要碰公司的東西和公司的女人，這是我的工作準則之一。人嘛，總有一些自己應該堅持的東西。

當我急匆匆地走下樓梯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墻上有一只很舊很舊的電表，正在飛快地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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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之輕夢

第三章

我家有個小侍女

(起0y點0y中0y文0y網更新時間：2005-10-24

20:04:00本章字數：2486)

標題純屬廣告，與本文內容無關，特此聲明。

1

清晨，如往常一樣，我開著車來到單位附近的地下停車場，然后步行去上班。以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的正常收入，成為有車一族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其實，在揭州電業公司上班對于我來說，與其是一項職業，還不如說是一種消遣。金錢這種東西，可以得到它的方法有許多種，而生活的節律卻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決定。

剛剛走進大門，我感到氣氛有些不尋常。兩部警車有些歪斜地停在這里的停車場上，發動機還沒有關上。

“武天先生嗎？”一個胖胖的警察拉開車門，站到我面前。

“是。”

“你昨天是不是和一個名叫連綻的女子在一起？”

“是的，我和她外出去做抄錄電表的工作。”

“你和她在什么時候分開的？”

“四……呃……”本來是想說四點離開了連綻的家，但是一想到懷抱著連綻的情景，我遲疑了。畢竟，中國人還是比較保守一些的。假若桃色事件傳開的話，我和連綻都會陷入十分尷尬的境地。裝作拍拍腦袋的樣子，我說：“三點鐘的時候，我和她分開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哦，很不幸。昨天三點十五分，連綻女士在連興路意外地出了車禍去世了。”

“啊！什么！”我不由得倒退了幾步，驚訝地喊了出來，“昨天我還見過她的！”我的本意是說，昨天三點多的時候我還和連綻在一起，而警察先生聽起來只不過是覺得我暫時還不能接受連綻去世的事實罷了。

“這次車禍完全是一起意外，一輛失控的汽車沖上了人行道，正好撞上了她。我們只是在做例行的調查，謝謝你的合作。”說完，他回身上了警車。

我機械地和他告了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我的大腦混亂至極，絲毫無法對眼前的事情作出任何分析，現在能做的事情只是收集一下資料而己。

我打開桌上的電腦，鍵入一行數據，查詢了那個昨天去過的地址：“戶主名：姚敏；類型：住宅用戶。”接著的是一大串枯燥的交費紀錄。

望望四周，同事們都是各忙各的，我放心地取出手機，撥了一個很短的號碼：“海貓，幫我查查……”

海貓是被我們稱之為“機構”的組織中的一位調查員。雖然很早之前，我就是機構中的一名成員，但卻很少和他們聯系，今天是破開荒第一次主動找他們了。

“姚敏，女，六年前在家中觸電身亡，無不良紀錄。”海貓很快就回復了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