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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珩隨即擒住沈菱月的手腕,低著眉頭,幾度想要張口,想說些什么,卻始終沒說出口??粗蛄庠旅黜撇A的模樣,張珩慢慢靠近著她。
沈菱月此時也心跳加快,隨著張珩慢慢靠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
正當沈菱月能夠感受到張珩的呼吸之際,突然有人在外面傳話:“張大人,有密報傳來?!?
張珩緊促的呼吸突然停止,隨即放開了握住沈菱月的手,眼神中滿是惱火,橫眉怒目地走了出去。
第19章 日常煙火
當天夜里,禁衛司燈火通明。張珩忙于辦差,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沈菱月沒有去打擾繁忙異常的張珩,只是讓人將晚膳熱了再熱。
等到張珩終于忙完,可以休息之際,沈菱月已經伏在桌案上睡了過去,旁邊是熱好的飯菜,還有熬好的湯水。
由于張珩常年在禁衛司熬夜做事,因而這里有他休息的臥房,也有他起居必備的一切物件。
深夜時分,張珩抱起沈菱月,將她安置在了自己的榻上,隨后也和衣躺在一旁。
吹滅了燭火,外面有月光照映進來。張珩能看清沈菱月睡熟的模樣,看著她清秀無比的臉龐,偶爾蹙一下眉頭,似乎在做夢。
張珩伸手將沈菱月攬在懷中,或許是因為太過勞累,隨后自己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夜半時刻,沈菱月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恍惚了好久,沈菱月才意識到自己仍在禁衛司,而且身邊傳來了張珩沉穩的呼吸聲。
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的到來,但沈菱月終究還是紅了臉龐,雖然張珩也沒對自己做什么,但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兩個人一起相依而眠,終究還是有著特殊的意味的。
借著月光,沈菱月看著面容俊朗無比的張珩,心中感慨不已。以前以為自己會有正式的定親儀式,會有盛大的婚禮,會有迎娶自己的新郎,會有親朋好友的祝福,會過著彼此相敬如賓的日子,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沈菱月心里也清楚,這些以后也不會發生了。自己早已應許了張珩,雖然他并沒有迎娶自己的打算,雖然自己只是他幫助沈家的“條件”而已,但自己已然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輕嘆了一口氣,沈菱月重新躺了回去。
黑暗之中,張珩雖然雙眼緊閉,但隨著沈菱月的醒來,自己也跟著醒了過來,她的嘆息聲,讓自己的心口有些沉悶不已。
自那晚之后,張珩便讓沈菱月正式搬入了景瀾院。
搬離了原先狹小局促的偏房,沈菱月把自己的大小物件和張珩之前送給自己的東西統統擺在了景瀾院的房間里。在西部時,沈菱月就喜歡布置和裝飾房間,無奈原先在宮內住的地方只能勉強用于住宿。
沈菱月在精致的瓷瓶里插上了鮮花,待鮮花枯萎之后便做成了書簽。沒多久,沈菱月又覺得臥房里的帳子顏色太過暗沉,便讓人換上了鏤花的白色棉紗輕帳,外面又配上了淡雅的蘇繡床帳。
張珩開始時并不習慣這一改變,景瀾院的裝飾一向以灰白暗沉為主,張珩本人不喜歡太過明快的色彩氛圍,但過些日子倒也漸漸適應了。經過沈菱月的一番改造,張珩愈發覺得景瀾院的房間確實多了生機和秀美之感,只是,有點偏于嬌柔了。但看著沈菱月興致頗高的樣子,張珩便也由著她去了。
由于差務繁忙,張珩每日早出晚歸,有時晚上回來時只匆匆吃點東西便又忙于批閱文書了。
沈菱月擔心他長此下去,舊疾會復發,便去請教了御醫和御膳房的廚子,研究如何做滋補的粥。
一日夜間時分,張珩還未歸來。沈菱月在景瀾院的廚房里精心熬制著添加了各種補料的粥。經過長時間的溫火慢熬,煮出來的粥細軟無比。
到了深夜,張珩才從外面趕回景瀾院,只見沈菱月伏在燈下,神情困倦無比。
看見張珩走進來后,沈菱月立即來了精神。當張珩褪去外袍、凈過手之后,沈菱月端來了熱粥。
“快嘗嘗看”,沈菱月滿心歡喜地將粥遞到張珩面前,“御醫說這幾種食材可以養胃呢?!?
張珩看著沈菱月滿懷期待的目光,低頭嘗了一口粥,隨后眉頭緊皺。這粥添加了藥材,味道偏于苦澀,并不好吃。但張珩心里清楚,沈菱月出于一番好意,便繼續吃了起來。
一邊嘗著粥,張珩一邊想到,曾幾何時,自己在宮里受人欺凌和排擠,殘羹冷炙是家常便飯,有時連冷飯都吃不上,因此落下了胃疾。至始至終,沒有人關心過自己。當站在權勢的頂端時,眾人的態度變成了恭順與敬畏,膳食也愈發地精美,但從沒人給自己熬過這樣一碗難喝的粥。這粥越品越有滋味,到最后竟咂摸出一絲甜適的味道。
秋風漸涼,景瀾院的后方有一處小小的園地,平坦整齊。沈菱月自從搬到這里之后,便在后院種了些花草,精心侍弄著,一心盼望著花開的時刻。
一日傍晚時分,雷聲滾滾,天空上烏云低垂,沒多久,一場大雨突然而至,沈菱月急忙沖向后院,給新種的花鋪上一層薄薄的油布,以防花兒還未綻放便被大雨所毀。
由于著急跑出來,沈菱月沒來得及披任何雨具,只顧著蹲在地上鋪開油布。
正當沈菱月被雨林透之際,頭頂上方突然沒了雨。
沈菱月以為是秋云過來給自己撐傘,便沒有在意,而是繼續細心地查看油布有沒有完全覆蓋到所有的花草。
待沈菱月站起身來,抹了抹臉上的雨水之后,才發現身后之人竟是張珩,不知為何他今天竟然回來如此之早。
“你本就體弱,還要淋雨,不想活了?”張珩的臉色有些難看。
沈菱月剛想答話,就打了個噴嚏。還真讓他說中了,自己還真容易感染風寒。
待洗過熱水澡,換上了溫暖舒適的衣服之后,沈菱月便四肢無力地躺在了榻上,不停地打著噴嚏,這風寒之癥還真是說來就來。
張珩伸手輕撫她的額頭,不由得眉頭緊蹙:“等你病死了,我就把你埋在后院,給那些花當肥料,省得你再惦記它們?!?
沈菱月了解張珩的毒舌屬性,知道他在責怪自己,便說道:“我一時著急,便沒想那么多?!?
“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那么大的雨,你沒知覺嗎?”張珩繼續數落道。
雖然張珩一直在咒罵自己,但沈菱月卻由此想起小時候自己貪玩被母親訓斥的場景,雖然是挨罵,但知道責罵的背后是心疼。
張珩如此訓斥自己,也是心疼嗎?沈菱月猛地搖搖頭,自己能這么聯想,還真是腦子有問題啊。
在喝了湯藥之后,沈菱月愈發地感到困倦。睡意朦朧中,沈菱月能感覺到有一雙手時不時地輕觸自己的額頭,偶爾還給自己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
夜里雨聲一直不絕,突然之間,一聲炸雷響起,沈菱月頓時驚嚇得不行,小時候,自己最怕的就是驚雷,每到這個時候,就去找母親或去抱緊身邊的嬤嬤。
隨即,雷聲越來越大,沈菱月連忙縮到張珩身邊,將頭埋在他的臂彎之下,不敢去聽外面世界的聲音。張珩伸出手將她攬在懷中,將驚嚇不已的她抱緊。盡管此刻外面驚雷陣陣,但沈菱月卻感覺安全無比。
一夜無夢,沈菱月睡得安然恬淡,但第二天早上起來,卻發現張珩的額頭也有些發燙。
一定是自己將病氣過給了他。沈菱月心里滿是自責,連忙下地,準備給他煎水熬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