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袈裟理科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張珩就這樣四目相對,沈菱月一臉的尷尬,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隨即低頭,局促不安地搓起手來。
此時,張珩的目光落在沈菱月的手上,隨后伸手輕撫著她手腕處的玉鐲。
“喜歡嗎?”張珩的聲音低沉,還略有些沙啞。
沈菱月點了點頭,不敢說不喜歡。
此時,張珩注意到,今天的沈菱月換了一身亮色的衣裳,臉上也略施了薄粉,不似平時素衣素顏的樣子,可見來之前有精心打扮過。
張珩輕輕嗤笑了一聲,隨即將目光轉向別處。
沈菱月不知他在笑什么,也不想去深究,惟愿這難挨的時光能早點過去。
車輦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張珩率先下了車,沈菱月緊隨其后,下車之后才發現,此處是京城的一處僻靜院落。也只有跟在張珩身邊,自己才有出宮的機會,沈菱月在京城大部分的時間里都處在被監視的狀態下,而監視之人匯報的對象自然是禁衛司。此時此刻,沈菱月仿佛處在暴風眼的中心,反倒有著些許寧靜。
或許是張珩在宮外的一處私宅吧,沈菱月進到宅子里面后,除了幾個仆人,再未見到其他人。
仆人對張珩的習慣似乎很熟悉,沒多久便布好了飯菜。
沈菱月看著自己盤中的烤肉,又想起了密室中的那一幕,心里忍不住一陣干嘔。皺著眉頭,強忍著不適,沈菱月開始小口地吃著烤肉,隨后發現對面的張珩只喝白粥,偶爾伸筷子夾一些青菜。
張珩見沈菱月愣愣地看著自己,問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我也想喝粥。”沈菱月眼巴巴地看著張珩,此時此刻自己一點都不想吃烤肉。
張珩輕笑了一下,說道:“你本就單薄,多吃點肉才好。”
沈菱月見喝粥無望,只好重新將目光轉回到烤肉上,這烤肉大概尚未全熟,上面還滲著血水,越看越覺得惡心。他一定是故意的。折磨人的方法,他確實有好多種。
好在晚餐結束以后,張珩決定回宮。或許是有事要啟奏皇上,或許他更習慣于居于宮中,總之,沈菱月不想待在宮外的私宅中與他獨處。
自從爆發藩王之亂以后,京城一直實行宵禁,不允許任何人擅自在夜間行走在街市上。但以張珩的名頭,在深夜里暢行無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路關卡不斷,但也順利如常。可到了最后一道關卡前,今天的值守之人偏偏是個新手。
沈菱月由于晚上吃了該死的烤肉,一路上不是干嘔,就是干咳。
聽到轎內有女人的咳嗽聲,值守的領頭之人便走了過來,剛想掀開轎簾就被喝止住了。
“大膽!張大人的轎子你也敢攔?”張珩手下的人連忙護主。
“既是張大人的轎子,為何里面傳來的是女聲?按規矩,今日務必查個清楚才行。”新手偏執得很,也堅守規矩,非要查驗一番不可。
趁著眾人在交鋒和爭執之際,新來的值守之人突然上前掀開了轎簾。
沈菱月毫無準備,突然驚嚇住,隨即被一旁的張珩攬在懷中。
值守之人見張珩穩坐在轎中,濃眉緊皺,眸色黯沉,登時嚇破了膽:“小的唐突,還望張大人恕罪。”
由于值守之人太過驚恐,一時間忘記將轎簾放下。待張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之后,值守之人才慌忙地將轎簾放下,隨后命令打開關卡,將張珩的轎子放行。沈菱月心中暗想,張珩心狠手黑的名頭真不是白來的,只怕任誰見了,氣勢上都會先少了三分。
過了許久,沈菱月仍能聽見自己慌亂的心跳聲。張珩卻氣定神閑,松開了攬住沈菱月的手。
本以為是一樁小小的風波,可沈菱月沒有想到會引發后來的事。
值守關卡之人破格得到了嘉獎和晉升,因為堅守規矩,恪盡職守。張珩在處理事情上有著獨到的手腕,不僅不會落人口舌,有時還會積攢一些聲譽,當然,大部分的時間里,積攢的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聲譽”。
此事越傳越廣,一開始眾人紛紛贊賞張珩秉公行事、賞罰分明,后來人們的關注點漸漸轉移到了轎子中的那位姑娘身上。深夜里,張珩攬著一位妙齡的姑娘連過多道關卡,最后入了宮,此事真是值得愛嚼舌根子的人大嚼特嚼一番。
大周王朝的歷史上,有權勢的宦官娶妻納妾之事并不算稀有,有的在宮中跟宮女結為對食,有的積攢了豐厚的錢財,在出宮之后不僅買田置地,還蓄養姬妾。但人們此前從未聽說過張珩也有此種志趣,他一向給人一種嚴謹冷漠的印象,不僅宮里的人見著會心生畏懼,那些試圖巴結張珩的官吏不是沒給他進奉過美麗的歌姬,但統統被他拒之門外,還被嚴厲警告,膽敢有下此,后果自負。
寒風凜冽的早上,沈菱月去給近來臥病不起的惠太妃請安。惠太妃常年病嬌體弱,屋子里到處彌漫著藥材的味道。
待喝過藥之后,惠太妃看過來的目光似乎頗有深意,讓沈菱月感到有些不自在。
過了許久,惠太妃終于開口說道:“月兒,姨母再三勸過你,沈家的命運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你就算能挽救得了一時,也挽救不了一世……”
沈菱月心虛且含混地回道:“月兒不明白姨母的意思。”
“你少在我面前裝糊涂,你和張珩之間的事,你以為能瞞得了我?”惠太妃有些急促地說道,隨后開始咳嗽不止。
沈菱月聽后頓覺五雷轟頂,雖然自知不可能永遠瞞下去,可沒想到姨母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時之間,沈菱月漲紅了臉,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惠太妃繼續說道:“姨母久居宮中,自然有法子知道一些宮內外的消息。月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張珩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何苦去招惹他?”
“姨母”,沈菱月眼含淚光地說道,“姨母,我別無選擇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靖兒去送死啊。”
“你以為你做了這些,沈家就會對你感激涕零嗎?”惠太妃無奈地苦笑著,“那些古板的家族中人會認為你的所作所為讓百年世家徹底顏面無存。就如同當年姨母入宮一樣,家族所有人都指望我能光耀門楣,指望我能幫他們出人頭地。可一旦我在宮中受了冷落和責罰,他們撇清得比誰都快。在他們眼中,咱們這些入了宮的人,到底算什么?”
第4章 赴宴會
沈菱月看著神色凄婉的惠太妃,知道她這些年在宮中過得舉步維艱,也幸虧她天性淡然,進退有度,才能安然度過一次又一次的劫難與風波。
“月兒,你若再這樣下去,無論將來沈家命運如何,你都葬送了你一世的清譽和幸福,你知道嗎?”惠太妃苦口婆心地勸道。
沈菱月知道,自從答應了張珩提出的條件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步向了深淵。沈家若是有難,自己也在劫難逃。沈家若是安然度過危機,自己就會成為沈家最尷尬的存在。
北風呼嘯,寒冬凜凜。
沈菱月愈發地病弱下去,秋云每日煎水熬藥,但沈菱月的病情就是絲毫不見起色。
“小姐,這屋子里太過寒涼,連個火盆都沒有,被褥這么單薄,天兒又這么冷,不利于你養病啊。”秋云一邊吹著剛熬好的藥汁,一邊抱怨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