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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道破了宋亦如今的假象，她突然清醒了，楞在原地看席春回宮復(fù)命關(guān)上了那道只對她的殿門。她對江福祿說道：“擺駕。”便再也不去看那道慈寧宮的殿牌。

——

“皇上，該合巹了。”

??嬤嬤催促著接過她那杯銀制酒杯鍍了龍鳳紋，燭光倒影在杯中酒面，把二位新人的紅妝照的透亮。

??殿內(nèi)裝飾著紅顏羅妝，坐在床榻正中的人兒了無生氣任鳳冠霞帔壓在身上，宋亦還未掀開喜帕只能通過她緊握的雙手察覺。

??宋亦獨(dú)自飲下合巹酒，嬤嬤也不再說什么，服侍完娘娘就識趣地告退了。關(guān)上的門檐吹動了連結(jié)的燭光，一陣寒風(fēng)拂過她的喜帕應(yīng)風(fēng)落地。

宋亦見過她，只不過是畫師傳來的畫卷上。她記得畫卷那人朱唇微點(diǎn)紅潤，一顰一笑都是一位溫婉人家，紫鵑花落在她的發(fā)間，猶如花蕊上的美人一般。而這喜帕之下雖是面貌相同，她卻覺得不像紫鵑花。

她問：“這禮部真是大膽，妃嬪也敢用上皇后規(guī)格。”

那人被鳳冠的金飾蓋住的眼眸微閃亮光，答：“臣妾也以為自己會是皇后。”

宋亦勾起她的下頜與她一派正色的視線相撞。入眼的是一抹火焰紅唇，朱紅覆在那單薄的唇瓣上，白齒輕露揮發(fā)著花香氣。去看那人，沒有被沉重的鳳冠壓倒，揚(yáng)鳳發(fā)髻兩處插著金色鳳凰步搖，紅色碎石鑲嵌在金絲上，被主人家的大動作搖晃半邊。那雙瑞鳳眸上垂延著墨色的秋娘眉形，宋亦討厭這雙眼睛里沒有畏懼，猶如一泓清水，不讓人褻瀆她清雅的氣質(zhì)，一股輕靈之氣縈繞她的周圍，甚至有些扎眼。

“為何不怕朕？”

“為何要怕？”燭光映照之下，那人的聲音柔和，容色清麗，秋娘眉微微蹙著：“只因你是大宣皇帝嗎？臣妾走馬之際刀槍間可不認(rèn)什么皇帝。”

上過戰(zhàn)場殺敵的人是藏不住的。宋亦想起這位是驃騎將軍之女，大將軍的兒女怎么會跟未出閣的女子那般柔弱不堪呢。

宋亦這才覺得這女子有幾分生趣，也不管她冒犯龍顏，轉(zhuǎn)而笑道：“朕不管你之前如何驍勇善戰(zhàn)，這洞房之日，你可知曉會發(fā)生什么？”

那女子聞聲色變，卻仍是不屈堅持著那副天地不怕的面目，不帶一絲猶豫地說出那句大不敬的話：“臣妾不喜歡皇上，也不會與皇上發(fā)生茍且之事。”話說的果斷，就連宋亦也被她有恃無恐的樣子唬住，接著逗弄：“為什么不會喜歡朕？朕是天子，這天下都是朕的，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