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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抬起頭,伸手抱著她面前的腿,很小聲的說:“你不要兇我了。”
他聽到她的聲音,終是放軟了聲音:“大晚上很危險。”
江流點頭,鼻涕眼淚都擦在了他褲子上:“嗯,我馬上回家。”
陸衍蹲下身子,江流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小白臉,因為感冒的愿意,他的眉眼多了一絲憔悴,看起來有幾分病美人的神韻。
他伸手擦掉了她眼角掛著的淚珠:“吃過晚飯沒?”
江流搖頭,之前吃過的一頓夜宵被她拋至于腦后:“餓。”
他站起來,有點頭暈,江流扶著他的胳膊,順勢牽著他的手,撒嬌般的說:“醫院門口有家營養粥鋪。”
陸衍沒什么力氣,隨她牽著,她的掌心摸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手指撥了撥,陸衍“嘶~”了一聲,她把他的手拿了起來,才發現剛剛他撥的東西是吊針。
“我錯了,我不知道是吊針。”她蹬蹬蹬跑到了另一邊,“牽這個。”
陸衍看她明媚的笑臉,就像是暗夜里的陽光,直抵人的心坎兒,前一秒還是哭哭啼啼的,后一秒就能笑靨如花,他喜歡她總是陽光樂觀的樣子。
“我臉上有東西嗎?”江流看他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陸衍撇過了臉去,江流抱著他的手臂:“是不是覺得我超美!”
陸衍:“——超自戀。”
江流歪過臉去:“韻韻都說了,我是最好看的!我也覺得我很好看!”
陸衍:“她怕打擊你。”
江流:“韻韻跟你不一樣,她是好人。”
涼涼夜風吹動著少年的心,他說:“我不是好人?”
若干年后,江流在日記本上寫上:陸衍——仗著自己好看的陰險壞人此刻,她仰著臉:“你也是好人。”
到了粥鋪,里面只有一個人,服務員在前臺睡著了,江流走過去點了一份小米南瓜粥,陸衍點了一份紅棗枸杞粥,兩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江流八卦的眼神亮了亮:“陸衍,那個小姑娘是你親妹妹嗎?”
陸衍點頭。
“我怎么從來沒見你提過呀?”
“我妹妹跟我媽一直待在美國,每年我妹會回來一趟。”
江流聽著他說的,爸爸在國內,媽媽和妹妹在國外,妹妹是媽媽跟別的男人生的,按照妹妹的年紀來推算,那么陸衍的媽媽應該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跟別的男人去了美國,又想了之前去派出所,一個連兒子進派出所都騰不出時間來接的父親,她看著他,忽然就明了了他性格的清冷。
反觀自己,他倆還有點巧,她媽也跟別人跑了,不過她媽是在她高一的時候跟人跑的,那個時候她已經長大了,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雖然父母有爭吵,但給予她的愛很多。
父母的婚姻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小孩。
“你媽媽肯定很好看,你好看,你妹妹也好看。”江流嬉皮笑臉著岔開了話題。
陸衍點頭:“她確實很好看。”
江流說:“今年過年,我要回老家,你要覺得無聊跟我一起去青海啊,那邊超好玩的,我有個死黨,顧長安,他們家承包了山頭,往那山坡上一站就是山大王。”
陸衍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沒空,我要學習。”
江流:“過年啊,過年你還學習?”
粥上來了,他抽了個勺子給她:“今年是高中最后一年寒假,過了寒假,就是沖刺了,你也要好好學習。”
江流勺了一口粥,剛喝一口,肚子里的燒烤和粥反沖,打了個飽嗝,嗝出一嘴的燒烤味。
幸好陸衍感冒了,鼻子不通,但看她那表情就完全不是餓了的樣子。
生活不緊不慢就到了期末考試,對于期末考,江流準備的很充足,畢竟早上五點起床,晚上九點半到家還要再做一套卷子,整個人都熬在了考試里。
考完當天,胡思韻問她:“江流,你過年回老家嗎?”
江流點頭:“昂。”
胡思韻說:“我過年要出去旅游,到時候給你帶特產呀。”
江流點頭如搗蒜:“我要吃肉類的。”
教室里氣氛變得異常興奮,好不容易熬到了寒假,終于不用再做題,不用再早起了,個個精神煥發,班主任在教室前面組織著打掃衛生,男生女生忙碌起來。
江流掃完了地,出門看到陸衍站在教室外面,她走到他跟前。
陸衍轉頭看她,江流說:“寒假好久喔,要25天呢!”
“好好學習,25天可以有質的飛躍。”
江流一臉懵,她跟他說話的目的不是好好學習,是訴說即將到來的相思之苦:“能不能每天開一會會視頻呀?”
陸衍服了她了:“你是不是很閑?”
江流可憐兮兮的看著他:“25天是600個小時,好漫長,要不你跟我去青海吧,權當旅游。”
“沒空。”
“那你開視頻吧,以解我的相思之苦。”江流是越發的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