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平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想拍拍她肩膀的那只手,不由得舉至她臉旁,為她拭了拭堪堪落下的兩滴淚。旋即陸錦珩綻開個說不清是寵溺還是揶揄的笑容“不過是找了個老道幫你看看屋子,又不是做法,你在怕什么?”
說這話時,陸錦珩的雙眼狹長幽黑,沒有看向旁人時的陰厲,倒似承載了溫山軟水,能化盡這天下的戾氣。
蘇鸞微微抬起臉蛋兒凝望他,頭一回,心里竟一點兒也不畏懼。他眸中有云霧涌動,很是動情,不由得蘇鸞不信賴。
蘇鸞點點頭,半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來“好。”
陸錦珩薄唇抿起一個弧兒,伸手輕輕箍上蘇鸞的細腕兒,牽著她往門外走去。
炎華帶著老道逛了逛府內各角落,最后才去了蘇鸞所居的房間。
既是雍王府世子所托,老道自然不敢怠慢,像模像樣的敬出三清鈴、乾坤圈等道尺法器,仔細探查過屋子后,在四處點了辟邪燈,又細端起蘇鸞本人來。
蘇鸞被老道盯的有些不自在,加之天色漸暗,冒著藍色火焰的辟邪燈營造出種詭異氣氛,她本能的就往陸錦珩身后躲。
剛縮過去,自己心下便開始詫異!不知自何時起,她此前最怕的殺人魔頭,竟成了她潛意識里的最大靠山?
意識到此事的荒唐,蘇鸞便想離開陸錦珩的身后,偏生這時陸錦珩小幅度的舞了下袖子,將蘇鸞擋在自己身后。那寬大的方袖遮護住她纖弱的身體,好似展翅的雄鷹將幼崽護于羽翼之下。
蘇鸞極沒出息的抓住陸錦珩的臂膀,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臂膀壯健有力,抱在懷里勝過一切驅魔法器。
陸錦珩側眸凝向蘇鸞,眼底神色復雜。
老道見狀,便知這位姑娘與世子關系不一般,也不敢再眼神冒犯。雖說自己是個修道之人,但既然下了山,介入凡塵事,也愿屈于勢威的向陸錦珩拱手行個俗禮。
“回世子,這位姑娘的確系被山中陰邪之氣糾纏!若無法將纏磨于身的邪戾鎮住,怕是終生要被這夢魘所困,直至精氣耗盡,難以擺脫!”
黯淡的天色,幽藍的火光,再加上老道長那冷死人不嘗命的陰沉語氣……蘇鸞立時打了個哆嗦!
蘇鸞的雙手抱在陸錦珩的胳膊上,故而陸錦珩隨即察覺到。看她一眼,陸錦珩便對著老道毫不質疑的道“道長定有破解之法。”
老道故作為難的嘆口氣,緊接著又點點頭,帶著些難以啟齒“破解之法倒是有,只是不在貧道這兒……”
“噢?”陸錦珩冷聲質疑。雙眼微瞇,隱隱的釋出股子狠厲。
見陸錦珩似要動怒,老道便也不賣關子,乖乖的細加說明“回世子,若想要震懾這位姑娘身上的陰邪之氣,須得度她以陽剛之氣。陰陽調和,互補互消,方可化解。”
說這話時,老道雖裝得一臉難為情,眼底深處卻透著與修道身份不相符的奸滑。這神色瞞得了旁人,卻是瞞不過陸錦珩。
世外之人說話總愛廣譬曲諭,暗藏深意,由著聽者自己去悟,能悟出多少全憑道行。故而這話蘇鸞聽得懵懵懂懂,沒聽出其中怪處,陸錦珩卻是一聽便明了其意。
這老道顯然是看出他對蘇鸞……
故而才說出這種話來取悅于他,自以為算進了他的心里去,成人之美。什么陰陽調和,度陽剛之氣……這分明就是刻意在迎合于他,給他制造良機抱得美人兒。
這哪里是什么道行高深的老道,分明就是個魚目混珠投機取巧的惡俗淫棍!
“滾!”
陸錦珩這驟然的變臉,不只老道被嚇的一哆嗦,蘇鸞也畏怯的松開了他的胳膊!果真是她先前糊涂了,病急亂投醫,竟倚著喜怒無常的陸錦珩當靠山。
見老道在原地愣了片刻后,居然不抓緊滾蛋,而是慢吞吞的想去收他散落各處的法器!陸錦珩這廂是按耐不住了,“我這話說完,若你還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蕩,我便命人將你扒了皮扔進煉丹爐中,讓你好好的修煉修煉道行!”
這話落地時,那老道早一溜煙兒跑出了屋子,不見蹤影。屋內的法器尚散落于各處,陸錦珩掃一眼那冒著藍色光焰的燈,帶著余怒命道“都扔出去!”
“是!”炎華領了命,朝后一揮手,立馬幾個郡王府的下人湊上來,隨著他一同去給那老道擦屁股。
待屋內的下人全退出,便只余陸錦珩與蘇鸞二人。陸錦珩沉默的垂眸望著蘇鸞,蘇鸞則微垂著頭,面泛著羞赧,不愿與他對上。
看蘇鸞這表現,陸錦珩便猜到,她八成也是悟明白那老道的話了。
“那只是個各地道冠游居的江湖術士,他的話你不必往心里去。”
蘇鸞將頭垂的更低了些,只覺心跳更甚。起初她的確是沒聽懂那老道所言,后來見陸錦珩發了火,她先是畏懼,細想之下又覺得哪里似有不對。最終,還是想明白了。
那老道是慫恿她與陸錦珩同床共枕,采陽補陰……老淫棍!
“臣女……臣女想先搬回蘇家住。”低埋著頭,蘇鸞怯生生的請求道“興許就會好一些。”
“不準。”陸錦珩依舊斬釘截鐵的拒絕。心病,豈會因著挪個地方就輕易緩解的?
蘇鸞去祭拜薛秋兒,想著解鈴還需系鈴人。然而薛秋兒充其量也不過是被系的那個鈴鐺罷了,他才是蘇鸞的系鈴人!他無意在她心里種下的心魔,他會親自為她驅出去。
再無言語的轉身出了蘇鸞的屋,到屋外恰巧碰到扔回東西回來復命的炎華。陸錦珩低聲吩咐“讓廚房備些酒菜,送到這兒來。”
說這話時,陸錦珩的目光落在蘇鸞門前院子里的石案上。
炎華不禁一怔,蹙眉規勸“世子,近幾日倒春寒,夜里尤其濕涼。您想飲酒屬下這便命人燙好了送您房里,切不可在露天石案上飲啊!”
陸錦珩側過臉去狠狠剜了炎華一眼,主子的事何時輪到經他點頭同意了?
再說回屋里飲,那還如何度她陽氣,陰陽調和了……
炎華不敢多犟,只得回去給世子取了件烏云豹大氅披上。沒多會兒酒菜也上了,陸錦珩便遣炎華和一眾服侍的人退下。
對月獨酌,別有一番滋味。何況不遠處的瑤窗,透出昏黃燭光,烘得人心里融暖。
飲了幾杯,便見那窗中燭光熄了。
待陸錦珩眼前的這壺酒飲到底兒了,突然聽到屋中傳來一聲凄婉的驚叫!
“啊——”
第30章
“哐當”一聲!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