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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為卿只接過水杯,“感冒是自限性疾病,我每次都是等著身體自己恢復。多喝水就行了。”
“你有沒有點常識?那是沒發燒的情況下。”
“發燒也是人體的自我調節功能……”
“不吃藥就跟我去醫院。”
“發燒是免疫系統……”
“再不吃我打120了。”
孟為卿乖乖吃了退燒藥、消炎藥和感冒藥,又被白曉俊逼著躺在床上把被子從頭蓋到腳。怕孟為卿不老實,白曉俊還搬了把凳子放在床邊坐上面看著他。
開始孟為卿還想笑,但是躺著躺著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太需要睡覺還是藥起了作用,白曉俊的臉在他視線里逐漸模糊,他很快睡著了。
再醒來白曉俊已經離開。孟為卿摸摸自己的頭,居然不燙了,渾身也不再酸痛。他走出臥室找一圈,看見飯桌上有一鍋煮好的粥,旁邊是一袋兒榨菜,榨菜下面壓了個紙條,上面寫著:身體太虛弱吃雞蛋不好消化!我沒煎。下面是白曉俊的微信號。孟為卿這才想起來,之前他一氣之下已經把白曉俊給刪了。
拿起榨菜看了看,孟為卿暗暗好笑:雞蛋不好消化,榨菜就好消化了?還是香辣口味的。
解約進行的還算順利,新公司孟為卿也很快就給找好了。白曉俊的行程越來越滿,通告越來越多。轉眼就是兩個月,他跟孟為卿除了微信上時不常地貧幾句,就沒有再見過面。
銘虹影視看似一直在正常運轉,吳向冬也沒什么異動。孟為卿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可以遞交材料,也可以用來威脅吳向冬。但在那之前他要先跟吳飛飛撇清關系,再把銘虹的兩個孟昌銘在世時跟他關系還算不錯的股東“請”出董事局,同時肯定也會連帶公司內部要進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換血。而這一系列動作勢必會影響公司股價,處理不當孟為卿甚至自身難保。
為了確保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計劃進行,孟為卿借著去看宋春虹的機會跟孟為可聊過幾次。他反復暗示孟為可:無論公司發生什么事,他們始終是兄弟。但孟為可總是一副置身事外不聞不問的樣子,孟為卿覺得畢竟是弟弟,從小家里對他又有些虧欠,之前的事不過是一時任性,沒造成太嚴重的后果。這一晃大半年過去,孟為卿也懶得再計較那么多。
另一方面讓孟為卿真正擔心的,是媽媽的身體。幾個月來宋春虹的狀況惡化的很嚴重。已經從之前大部分時間清醒偶爾糊涂,變成了基本上只記得孩子們小時候的事。經常把孟為可當成孟昌銘,因為他們父子長得非常像。見了孟為卿總是把他當客人,有時候說他是孟昌銘的同事,有時候說他是孩子的班主任,是哪個孩子的班主任要憑心情。最嚴重的一次非說孟為卿是疏通下水道的工人,逼著他找個疏通機給通坐便。醫生說宋春虹是在重現自己經歷過的各種生活場景,讓家人盡量配合,然后很婉轉地跟孟為卿表示宋春虹日子不多了,讓他還是盡量抽時間陪陪母親。
孟為卿跟吳飛飛的婚期漸近,吳家已經開始催促婚禮的籌備,從哪個角度講孟為卿都不能再拖了。可是讓他一直無法張口的原因是畢竟他們之間沒什么深仇大恨,孟為卿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所以他先試探了幾次,結果每次一說到取消婚約,吳飛飛都會發脾氣,有一次還當面哭了。看她哭過之后,孟為卿終于下定了決心,傷害在所難免,不過是直接捅一刀江湖永不再見和背后投毒的區別。
孟為卿先約吳飛飛吃了個飯。吃完飯孟為卿沒有張羅著馬上走,而是讓服務員把包間收拾干凈,又上了兩壺茶。
吳飛飛的是花草茶,從壺到杯到茶都特別美。她舉著手機先是很隨意地拍了幾張,然后又很花心思地設計了透過透明的茶壺和有花瓣的茶水去拍孟為卿。就在她剛要觸碰拍攝鍵的時候,孟為卿把提前準備好文件袋遞過去及時遮住了自己的臉。
吳飛飛抬起頭,“什么?”
孟為卿微笑著,“你自己打開看看。”
之前孟為卿沒有猜錯:吳飛飛確實有男朋友,一個見不得光的男朋友。確切地說是一個出軌吳飛飛的有婦之夫。但是讓孟為卿驚訝或者說是驚喜的是,這個男人是青大的第一大股東兼CEO——王宗衡。這人四十過半,妻子曾經是演員,正當紅時嫁給他退出娛樂圈在家做全職太太。家中雙親健在,膝下兩兒一女,簡直教科書般的人生贏家。
王宗衡可以說是白手起家,他的股份比吳向冬的多百分之五,但公司內外都知道,青大的繁榮跟吳向冬的家世背景脫不開關系,所以公司很多事情最終還是要吳向冬點頭才能通過。
本來孟為卿以為吳飛飛是她爸爸生意合伙人的小三已經夠勁爆了,然而當他翻看著調查結果,讓他差點兒提不上下巴的卻是最后一行字:吳向冬曾秘密帶王宗衡的小女兒做過親子鑒定(后附鑒定結果)。
當時孟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