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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
孟為卿:去醫院吧,先看看你的腳。
白曉俊看一眼自己纏著重重疊疊不知道多少層的繃帶還是腫成了饅頭的腳,鼻子一酸,回了個“好”。
到了醫院孟為卿看到白曉俊的腳,不顧邊上的醫生護士和送白曉俊過來的一個劇組場工,劈頭蓋臉就把白曉俊一頓罵。
“你是不是傻?缺心眼兒?!不就一個破電影兒嗎?!還是個配角!至于腳都不要了嗎?!上次我說截肢是逗你玩兒!現在看來你正朝那個方向努力??!”
一旁的醫生也黑著臉,“我不是說了不能做劇烈運動,不要造成二次傷害?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啊?你這不止二次,三次、四次、五六七八次都有了吧?”
護士給白曉俊拆繃帶,“這誰給你綁的?”
場工撓著頭笑得憨厚而尷尬,“嘿嘿,是我。剛才上車前我看太松要掉了,幫忙給重新綁了下?!?
護士看他一眼,“勁兒不小呀,再來兩圈兒腿就斷了?!?
白曉俊本來想反駁孟為卿幾句,結果護士一拆繃帶,他就只剩咬著牙倒吸涼氣的份兒了。
繃帶拆完了,醫生讓護士帶白曉俊去處置室。孟為卿看著他青紫一片腫得上下一樣粗的小腿,本來還想再罵幾句,可看到白曉俊面白如紙滿頭虛汗的樣子,話又咽了回去。
白曉俊、醫生、護士都走了,剩下孟為卿和場工相對無言。
孟為卿今天過來醫院沒換衣服,西裝襯衫領帶加上新配的眼鏡,發起脾氣來看著就讓人發憷。片場還有很多事,場工想走又覺得不好,想著怎么也得等白曉俊出來打聲招呼再說,不知道孟為卿什么來頭不好亂說話,兩人這么大眼兒瞪小眼兒的干呆著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出去抽根煙啊?!北锍鲞@么一句場工抬腿就要往外走。
孟為卿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
站到花壇邊,孟為卿跟場工要了支煙,兩個人從相對無言變成了對著吞云吐霧。
“您是……”場工試探著開口,“白先生的朋友?”
“嗯,朋友。咳咳咳……”戒煙好幾年了,猛一抽孟為卿有些不適應。
“那一定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要不應該不會那樣說他?!?
“還好,認識也沒多久,普通朋友。不過他這個事太氣人了。唉?您是一直都在拍攝現場嗎?曉俊這幾天都拍什么了?”
“唉——其實吧,他腳傷了全劇組的人都知道,但是趕進度沒辦法。一天好多錢,哪敢耽誤。就我看到的,這幾天他基本都是動作戲。前天一直在跑,昨天還吊了威亞,今天一大早又補拍兩個爆炸逃跑的鏡頭。中間副導問過他能不能堅持,說不行就用替身拉遠景,可他堅持要自己上,大家都覺得他的傷他自己心里肯定有數,哪成想這么嚴重?!?
“咳咳咳……”孟為卿猛吸幾口把煙抽完扔進旁邊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行了,沒事您先回去吧,劇組都挺忙的。曉俊不是殺青了么,我會看著他把腳養好的。你回去如實說一下,后期宣傳的時候也是個賣點不是?!?
“嗯嗯,您放心,這種情況現場早有工作人員給拍過照片了,都留著官宣的時候用呢?!眻龉ひ舶褵熎耍靶?,那一會兒他出來您替我說一聲,我就先回去了。”
白曉俊從處置室出來的時候,孟為卿已經租好了輪椅和拐杖。醫生給開了些吃的和涂的藥,又再三囑咐要休息和熱敷。
取了藥,孟為卿推著白曉俊來到停車場,低頭瞥一眼,發現他在查機票。
“先別想著回去了。在這呆幾天,腳好了再回北京。”
“啊?”白曉俊轉過頭,“為什么?”
“醫生不是說了么,讓你休息,不要勞累?!?
“坐飛機有什么勞累的???再說回家才能好好休息。這樣,咱倆先去吃個飯,我訂晚上的飛機,你要是有時間就送我到安檢口,等到了北京再讓大齊他們誰去接我一下就行?!?
“不行?!泵蠟榍湟桓辈蝗萆塘康目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