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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信他們,你聽我的。另外給你個可能不愛聽的忠告。”
“什么?”
“西服那種東西,要么,別穿。要穿,就穿上萬的。”
孟為卿抿著嘴唇忍住笑,把身體轉(zhuǎn)了九十度面向白曉俊,兩手插兜頭一歪,“你怎么知道我的西服不是上萬的?”
白曉俊撇撇嘴,“切!你穿上萬的西服能找合租的房子每月3000還想講價?”
孟為卿噗嗤樂了,“嗯,你說的有道理。走吧,一會兒來不及吃飯了。”
果然沒來得及吃飯。進了電影院孟為卿忍著餓只喝了瓶水,白曉俊就著可樂一直在咔嚓咔嚓吃爆米花。
電影看完,就近找了家中西餐都有的店吃飯。天氣難得不錯,涼爽有風,他們挑了個了露天卡座。白曉俊覺得兩人還沒特別熟,老對著刷手機不好,就沒話找話,“你休假休幾天啊?”
孟為卿正在查看支付寶和微信零錢的余額,現(xiàn)在除非有人把現(xiàn)金交到他手里,否則他唯一能付錢的方法就是支付軟件。支付寶在前天買了洗衣機之后已經(jīng)只剩下1塊2毛8,微信零錢在昨天坐了地鐵和剛剛買過水之后也只有76元整。這會兒他點了一份73元的中式簡餐,結(jié)賬后他的可支配財產(chǎn)將只剩下4塊2毛8分錢。
“不知道啊。”孟為卿隨口答一句,又點開了跟吳威聊天的頁面。橘黃背景色上的20000仿佛在向他招手:點我啊~點我啊~
“什么?你不知道?!”
白曉俊一驚一乍的聲音打斷了孟為卿。
“啊?什么?”
“你說你不知道自己休幾天假?你是被炒魷魚了嗎?”
孟為卿抬起頭愣了愣,“哦,休假啊。我……我現(xiàn)在的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嗯……先別管我休假不休假了。問你個問題,如實回答我好不好?”
白曉俊將手機扣到桌面上往后一靠,“問吧。”
“你覺得:尊嚴跟活著,哪個比較重要?”
“哇哦——這么沉重?我想想啊。”
白曉俊先拿起自己點的西瓜汁滋溜溜猛吸幾口,然后把杯子放下,身體前傾,胳膊杵到桌上,“好歹你也算搶救過我,雖然沒什么必要純屬瞎折騰,但你畢竟是一番好意,我就勉為其難給你講講我自己的事情吧。”
“好啊。”孟為卿喝著自己的白開水,“洗耳恭聽。”
“那時候我大學畢業(yè)跑來北京混了兩年,有一些固定的廣告、影視和模特經(jīng)紀公司找我了,生活逐漸穩(wěn)定。07、08年那會兒北京房價漲得飛快,我爸媽拿錢給我首付了現(xiàn)在這個房子。本來只要我繼續(xù)老老實實接廣告拍平面,收了房還月供再裝修都是不成問題的。但是突然有個著名導演的電影說是想找新人,看了很多經(jīng)紀公司簽約藝人的照片之后看中了我。我當然高興,想著就要咸魚翻身成大明星了,必須拋頭顱灑熱血全力以赴啊。
“接著大半年的時間,我推掉了所有的廣告拍攝,不是去試裝、出席活動就是在家研究劇本,充分做好了隨時進組的準備。然后開機前不到半月,我做夢也沒想到,那么狗血的劇情會發(fā)生在我身上。有天晚上跟幾位資方吃飯,大伙都沒少喝。快散了的時候,某公司的大股東之一——什么公司和名字我就不說了,簡稱那人為W吧。W說喝多了難受要回酒店房間休息。在場主要的幾個演員除了我都是女的,我挨著W坐,他跟我爸年紀差不多,理所當然地我主動提出送他回去。
“后面的事我不想細說了,你應該能明白。我用床頭柜上的有機玻璃卡座把W額角砸了個口子。他光吧出溜捂著滋滋冒血的頭朝我喊:如果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別說電影,電視劇你都別想能接得到。我說那你試試看吧。然后我走出去站在房間門口打了120。可惜當時還沒有微博和微信,否則炒一炒沒準兒我就走上網(wǎng)紅之路了。哈哈哈哈,想像一下把W那個狼狽樣子拍下來拋到網(wǎng)上都覺得過癮!”
說到這里白曉俊樂的直拍大腿。
“后來呢?”孟為卿面無表情地等著他笑夠了繼續(xù)問。
“后來?哈哈,何止電視劇,連廣告都整整兩年沒人找我。好幾個公司跟我解約了。我能怎么辦?半年什么活兒都沒接,手里的一點兒積蓄早花光了,本想靠信用卡堅持到片酬預付款入賬的。新房沒錢交稅收不了房,就算借錢收了房毛坯也得裝修才能住。買房子貸款的月供早就開始了,租的房子又趕上該交下個季度的房租,當時真是死的心都有了。我不后悔自己做過的事,但‘不后悔’不能當飯吃。好在那時年輕,先在一家供吃供住的飯店做了兩個月服務員,稍微緩過來些我又進了一家中介公司去跑租賃。直到一年多后原本要找我拍的電影上映大賣。其間大浪淘沙,有些藝人經(jīng)紀公司倒閉,又有好多新的公司冒出來,我堅持不懈地投簡歷發(fā)照片,終于又有公司聯(lián)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