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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淳沒有發現這一點,但是尚師望卻推測出這個事實。
如果他們的父母還活著,以權簡的性子不可能不去找他們只帶著權潔,很明顯他們是最早變成喪尸的那一批人。
在末世前,權簡一定不吝嗇用工作所得養著一家人,因為這是他能力強大的一種體現,也在另一方面昭示著他一家之主的地位——越過他的父母。
可是,權潔的死亡揭露了在末世中他的失敗。
那一刻,他必定是極沮喪的,他失去了所有的親人,也再次看到了失去之前努力獲得的一切成果的事實。
在那一瞬間,他快速地做出了決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放棄最后一個親人,救下了單淳——不要懷疑,尚師望可以證實像他們這種人在這個時間段內是完全能夠在腦內快速計算出利弊,然后做出決定。
之后,單淳到底值不值得他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即使不值當權簡也會讓他變地值當。
可是,單淳在這個階段做出了一個絕妙的態度變化,及時地遏制住權簡體內的兇獸。
尚師望有些好笑地看著身旁還有些茫然的單淳,他絕對不知道當時他好運地避免了一無所有已經準備拋棄人性的權簡的迫害。
權簡在逃難過程中一定早就發現了單淳的不同,單淳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怎么可能防住精細的人,甚至為什么會被發現——僅僅在以單淳為視角的話語中,尚師望都能瞥見端倪,何況是當時和單淳一起生存的權簡。
一路上,權簡一定在窺伺著,一直在隱忍,只不過還沒到絕境。
可是,權潔的死亡,恰恰昭示著他如果這樣下去,最終總會走到絕境。
單淳卻能這種險境下,將權簡的暴虐再次壓了下去,沒等權簡對單淳使出手段,單淳就開始主動暴露出系統的存在,并無條件為權簡提供系統帶來的好處。
既然不需要使用其他手段就已得到了他所想要的,權簡自然就不會去多此一舉。
單淳憑借他獨特的天賦接著很快避開第二次危機,那次權簡甚至對單淳暴露出殺意,但單淳還是傻乎乎地將權簡當做最親的親人,但也許正是這種態度幫他直接杜絕了危險源頭。
那就是謝寐仁出現的時候,謝寐仁強大的異能能力讓權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那時他才意識到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保住這根金手指。
但是,讓他放棄已經給予巨大好處的金手指以及之后可能源源不斷持續的甜頭,他是怎么都舍不得的。
可是,要他將這些全都拱手讓給他人,壯大別人,甚至成為他未來對手的助力,他更是不愿意的。
他得不到的,寧愿毀掉也不給別人。
謝寐仁并不代表就是那個會和他爭搶金手指的人,只是他的出現才讓權簡意識到這種危機。
再加上謝寐仁的緊迫追人的架勢,讓他明白過來一件事:那就是單淳一旦進入基地這種人群聚居地,單淳和他為所在隊伍帶來的特殊總會被基地上層人士注意到,到底以他的勢力必然依舊保不住這種巨大利益。
但是,謝寐仁之后的舉動卻給權簡提供了另一種思路,他決定要做單淳代理人,利用他的金手指與各方勢力合作。
要達成這點最重要的一點則是將單淳變成他私有的,這也是權簡提出做單淳男朋友的初衷。
或許,這也是男權思維的權簡在單淳身上蓋上他特有標簽的方式。
在權簡讓單淳做出抉擇的時候,單淳再次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英明地選對了答案。
即使對權簡沒有一點特殊的感情,即使對權簡真面目沒有一點了解的情況下,單淳還是做出最明智的回答。
權簡特意在進入基地之前確定這個答案是有深意的,因為單淳進入基地后憑借他的金手指隨便都可以找個靠山,要脫離他的控制是非常簡單的。
若他的答案不能讓權簡滿意,可能單淳就會不小心死在前往基地路途上某個喪尸口中。
事實上,單淳在茫然無知的情況下答了滿分卷,甚至他根本就不喜歡權簡甚至委屈自己答應的真實情緒反而為他在權簡那里大大加分。
本來,權簡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單淳的喜歡,他要的是單淳愿意乖乖地待在他的控制下。
權簡這樣的人,在尚師望看來,其實是個很好的管理人才。
只要你能夠在能力上壓制住他,讓他心服口服居于人下,這會是一個能力卓絕的極好下屬。
若沒有單淳的存在,尚師望知道這樣人物存在的話,絕對會伸出橄欖枝招攬他。
但是,單淳已經在他的隊伍里的話,他就會庇護他,也會照顧到他的情緒,不會讓他這么茫然無措、無所適從。
“知道我們可能就這幾天會去見到的你前世的熟人是誰嗎?”
尚師望試圖與單淳談論一下他們一起的計劃行程,讓他有一種代入感,有一種處于同一個集體的歸屬感。
“啊?”單淳好一會才從走神中清醒過來,意識到尚師望是在對他說話,“誰?”
“黃迪,在末世前他本就是a市的年輕市長。”
“哦,是嗎?他們果然在末世前一個個本就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語氣平淡,興趣缺缺。
事實上,單淳對于上輩子的情人的事情不可能提起什么興趣,連聽到都感到疲憊。
尚師望似笑非笑地望著單淳,道:“哦,我以為你會這個黃迪的事情感興趣了,畢竟他可是上輩子害死你的兇手之一。”
“什么?”聽到他這么一說,單淳馬上坐直了身體,驚訝地望著他。
“你不會以為你那幾位情人只是對你見死不救吧,兇手只有系統一個。系統的確是引導你走向死亡的元兇,但這個執行人卻是黃迪。”
雖然他與那幾位情人只有名義上的名分,但從尚師望的口中吐出“幾位情人”這樣的字眼,單淳還是感覺異常羞恥。
他當然知道擁有幾位情人這種事情明顯是不對的,但他其實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上輩子怎么會這么魔性地同意了這種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特別的不可思議,就好像這事不是自己做的,但當時好像也沒覺得不對,大環境里也認為理所當然。
現在,單淳只慶幸,他還謹記著媽媽的遺囑:成年之前不準對女孩子做過分的事情。還好,他對男女一視同仁,這樣,他才沒有成為一個私生活糜爛的人。
當然,單淳母親并不可能預見之后的事情,她只不過作為一個將死之人不放心還小的孩子,在病床前囑咐過多。她也沒想到過,單淳這個乖孩子將她的叮囑當做她的遺愿般執行。
當然,單淳覺得,也有可能是除了謝寐仁外,其他人對他也并不感興趣,一切都是假的。
見單淳提起了興致,尚師望繼續放大招:“你也不想想,你一個無異能的后勤人員為什么要去到喪尸戰場去?你就沒懷疑過?”
單淳想想,當時好像的確是黃迪對他說……
“現在,你還想不想聽有關黃迪的事跡?”
單淳馬上睜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尚師望,使勁點點頭。
尚師望發現與單淳在一起,心情總會不由自主放松,這也許也是單淳小動物般的又一個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