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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拜了下去,曲天虹這才回過神來,說道:“凌風,你是來看他的么?”
俞凌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曲天虹說道:“我要回雪衣宮一個月,你看了他之后,也不要留在這里了。”俞凌風黯然說道:“沈公子定然是不愿意看見我。”曲天虹苦笑了一聲,說道:“也許我不在這里,他的病會好得快些,一個月之后,我再來看他。”俞凌風說道:“我來也不是想對沈公子解釋什么,我寧肯他恨我。沈公子為人善良,若是我去解釋一番,求他原諒,換來的心安也不是真正的心安。”曲天虹看著樹上葉子緩緩飄落,沉默不語,終于悄然走了出去。俞凌風望著他的背影出神,過了一陣,走進了沈靜舟的房中。
沈靜舟看見俞凌風走了進來,怔怔的看了他半天,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俞凌風說道:“靜舟,不管你是怎樣生氣,我也將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沈靜舟仍是沒有說話。俞凌風也不好再說下去,空氣在一點一滴的冷卻。
沈靜舟終于說道:“俞大哥,你回去吧,我誰也不想見。”他的聲音不大,可是沒有回轉的余地。
俞凌風嘆了口氣,說道:“那你多保重。”站了起來,慢慢的走了出去。沈靜舟關上了房門。
過了半個月沒人打擾的安寧日子,沈靜舟的身體已經全然恢復。精神雖有些不振,但已絕非半月之前那種見了什么都怕的情狀。只是夜半無人之時,會忽然醒來,眼睜睜的坐到天明。
他從沒怕過皮肉之苦,雖然是受盡呵護的公子,可是青沙幫的那些人哪怕是將他打的死去活來,都不會求饒。副盟主喝他的血,他回想起來,只是覺得好笑。
可是他怕自己的朋友欺騙他。無論是俞凌風,還是曲天虹,他都是多么的付出朋友的真心,他對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過,而對曲天虹,他已近乎仰慕。
想起曲天虹這個名字,沈靜舟的手便不由自主的發抖,頭也開始痛了起來。在雪衣宮中的那些夜晚,自己雖然沒有受過什么怪異的折磨,可是被他強行壓在身下,和他同床,已是最大的屈辱。沈靜舟從前以為,那只是那些孌童才會做的事情,可是自己卻有了同樣的遭遇。而對自己做了這些事情的人,居然是自己以為高貴出塵的曲天虹。
可是回想起來,俞凌風和曲天虹都沒有欺騙過自己。俞凌風從來沒對他說過自己的身份,自己也沒問起過,而曲天虹,自己曾經問過他:“你是雪衣教教主屬下嗎?”他說了不是。他本來也不是。他是教主本人。
沈靜舟的頭又痛了起來。
沈靜舟在這園中,雖說是被下人稱為主人,都對他恭恭敬敬,可是卻與軟禁無異,他不可能獨自去園子外的地方走動,沈靜舟自己也不曾提過這樣的要求。
這一天,沈靜舟回到房中,竟然看見房中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人花白胡須,身穿青衣,看見沈靜舟進來,說道:“冒昧打擾。”
沈靜舟退后一步,說道:“請問前輩是哪位?”心下惴惴,知道這人絕非尋常之輩,這里周圍都有人看著,而他竟然能無聲無息的進來。多半是不懷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