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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門,丁丁就躺倒在地上,幸好中午曲鴿已經見過一次,只是把丁丁抱著挪了個軟和點的位置,然后把自己的手機點開,屏幕上幾個大字:查到了趙旭陽聯系的國外賬戶。
曲鴿心里一跳看著屏幕上亮起來的聯系方式,是一個郵箱。
“你能查到趙旭陽和他發的郵件嗎?”
過了很久,旁邊的電腦屏幕忽然亮了,曲鴿拋棄自己的手機坐過去,搬著電腦看著上面的頁面眼花繚亂的閃著,速度非常的快。
曲鴿聽著自己嘭嘭的心跳聲看著屏幕,感覺嘴唇都有點發木了,好像是缺水之后的轟鳴虛脫一樣。
其實時間沒過多久,丁丁就停在了一個一個頁面,然后放大到合適屏幕的大小。
最下面是丁丁彈出來的對話框,跟她說所有的都在這里,不過近期兩個人已經沒有聯系了。
曲鴿點開第一個,是趙旭陽主動聯系的曲遠航,再問他在國外安排的怎么樣了,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寒暄,不過后面又加了一句“我已經把那個領養證交給曲鴿了,但是她好像有點不相信,還是堅持要把必須追回的錢還了。”
那時候曲鴿已經從混混沌沌中清醒過來了,她到公司去見了那些沒有工資拿的員工,還有受公司破產牽連也跟著倒閉的其他小企業的人,看起來簡直就要撞死在她家門口一樣,所以她決定把這筆債還了,不僅是因為曲遠航,還因為那些人,禍從天降。
第二封郵件里面趙旭陽還是在追問為什么要弄一個領養證來,一直在懷疑中間哪里會出紕漏,但是曲遠航一直都沒有給他回信,好像已經把趙旭陽忘了一樣。
但是曲鴿了解曲遠航,他不是忘了,反而非常謹慎的把握著度。
等到第三封的時候則是說好像有人在查這件事,要錢去擺平,給了曲遠航一個銀|行卡號讓他往里面打錢,分兩次打完。這次曲遠航回了信,答應了打款,并且往趙旭陽的賬戶里也打了一百萬,相當于封口費。
這個卡號曲鴿知道,是允許拿的那張卡,錢果然是曲遠航打過來的,從幾封信上看不出曲遠航究竟知不知道趙旭陽說的要擺平的人就是她,但是一曲鴿對曲遠航的了解,說到有人在查的時候恐怕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她,畢竟那個文件袋就在房間里。
曲鴿看著那個賬號發著呆,下面的對話框里面彈出來丁丁的話,“你要聯系他嗎?”
要嗎?曲鴿也不知道,這么費勁的找到這個賬號,現在只能證明曲遠航不是下令要殺她的人,聯系上說什么,像電視劇里面演的那樣質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吃飯了?!遍T外宋承敲了敲門,低沉的聲音把曲鴿叫醒了。
丁丁也忽然從地上蹦了起來,電腦頁面就停留在那個郵箱上。
“醒了嗎?”
丁丁在屋里面叫,顛顛的跑過去把門打開,然后越過宋承就往外面跑,畢竟中午沒有吃飽,消耗的這么大早就餓了。
宋承把燈打開,進來站在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問:“怎么了?”
曲鴿扭頭埋在宋承懷里,伸手抱著他的腰,甕聲甕氣的說:“我找到他了?!?
宋承看著電腦上的郵箱和地址,在她背后輕拍著。
“你想怎么辦?”
曲鴿搖頭,“我不知道?!?
“你想找他嗎?”宋承按著她的脖子給她揉著肩膀。
曲鴿沒吭聲,吸了口氣之后又坐起來,轉身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郵箱地址,也不知道曲遠航現在還用不用,而且找了之后說什么呢?
“先吃飯,然后休息,睡一覺。這件事明天再說?!?
宋承拉著她的手站起來,“今天好好休息,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想。”
曲鴿跟著他站起來,被宋承拖著往外面走,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但就是那個念頭,讓她一想起來就覺得很可怕,她不應該又那種想法的。
宋承煮了粥,菜也比較清淡爽口,曲鴿一整天下來其實沒有多少胃口,但怕宋承擔心還是多少吃了點,最后洗碗的時候就被宋承趕走了,勒令她好好休息。
曲鴿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頭疼,不知道是因為心里有事,還是因為下去玩兒的太瘋。
躺在床上曲鴿也沒有睡著,在猜到這種可能之后她一直有點提心吊膽的,沒想到現在真的變成了事實,曲遠航轉移財產偽造破產殺人,給趙旭陽支付了買兇的錢,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她都不能毫不介懷的接受,甚至還有點排斥。
那個因為借錢投資的小老板就從她頭頂上摔下來的樣子至今還在她腦子里一遍一遍的出現,血肉模糊的樣子就在腳邊。
曲鴿一直都相信曲遠航說的人怎么活著就又怎么樣的規矩,不管是做生意還是為人都是一樣的,她以前就以為曲遠航應該是個有良心的商人,但是現在好像都變成了一個笑話了。
什么狗屁的規矩。
她想,曲遠航也是把她當成眼珠子養著護著二十多年,如果她真的去把曲遠航給揭發了……
但是就這樣算了嗎?
兩個已經看不出形狀的人形就在她眼前飄過來飄過去,飄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來,宋承看著她的兩只黑眼圈皺眉。
曲鴿跟沒事人一樣,等著黑眼圈和蒼白的臉起來洗漱吃飯,旁邊的丁丁也跟見了鬼一樣,默默地離曲鴿遠了一米。
“不舒服?”
曲鴿搖頭,“沒有?!?
宋承看著她,了然,“你想好了?”
“嗯?!鼻澰频L輕的點頭,眼睛看起來就像是立刻就要閉上一樣,滿滿的紅血絲把眼睛都占了一半,看起來簡直就是大濃妝,尤其是連嘴唇都有點發白起著干皮。
“我一會兒去趟公安局交個材料?!鼻澃炎詈笠豢诩宓把氏氯ィ贸榧埐亮俗?。
“我陪你去。”
曲鴿應了一聲,她現在確實想要有人陪著。
曲鴿把之前從家里找到的那個文件袋送到公安局,出來之后才松了口氣。外面陽光明媚,宋承拉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摸索著。
“正好今天到這兒了,不如領個證?”
曲鴿剛生出來的濃厚的感慨一下子被宋承這句話給吹散了,這怎么能順帶啊。
“你以為這是買菜啊?還能順帶的?”曲鴿白了他一眼,“而且昨天也才求婚啊,今天就領證,明天是不是就能生孩子?”
宋承拉著她的手跨在自己胳膊里,“要是能就好了。”
曲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胡說什么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