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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欣妍沒有上車，一路走在前面，金鑫始終在她后面保持著一步的距離，聽到她的話之后，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在乎。”

街對面的云昌珠寶店里才走出來一對男女，年輕女人挽著中年男人的胳膊下了臺階，腰上橫著中年男人的手。

宋欣妍停下來看著對面的人，金鑫也跟著停下來。

宋欣妍說：“但是我在乎。”

他半張臉在路燈下微微泛著黃色的光，半張臉隱在夜色里看不清楚，曲鴿抬頭看著他，不知道親眼看見自己的女朋友挽著一個跟他爸一個年級的男人應該是什么感受，大概就像是吃了蒼蠅吧？

蔣歆瑤也看見他們了，摟著那中年男人的胳膊不知道說了什么，抬頭在他臉上吻了吻，然后下巴抬了抬指了指這個方向。

曲鴿看著那個男人的臉，想著他是不是就是在三院門口看見的那個車里的人，竟然還真是，那人挺著微微凸起的肚腩上了旁邊的車，那車曲鴿記得很清楚。

蔣歆瑤一邊看著街上的車流，一邊朝這邊走過來，身上的紅裙子隨著風一飄一搖的，比她上次穿的員工服要好看得多，配上她走起路來搖曳的姿態更顯得別有韻味。

“這么巧啊。”

這個別有韻味的女人走過來，像是碰巧遇到幾個見過面的朋友一樣熟絡，舉手投足間和上次曲鴿見她的時候好像沒有什么不同，但又好像不太一樣了，顯得不那么銳利。

“是啊，巧。”金鑫看著她，“沒想到會看到給你買那些高仿包的朋友。”

蔣歆瑤笑笑，表情變幻莫測的看著金鑫說：“你都知道。”

怎么會不知道呢？每隔幾天就拿回來一個新的包包，lv愛馬仕迪奧古奇輪番用，金鑫假裝不在乎的隨口問了一次，蔣歆瑤說是朋友送的高仿。看來她對金鑫還是不了解，這種包是真品還是仿品金鑫一眼就能看出來，但他還是假裝不知道。

現在再問好像什么都晚了，金鑫沒吭聲也沒有點頭，就那么沉著臉看著她問：“他對你好嗎？”

曲鴿簡直想飛起一腳踹他臉上，到現在了還問什么好不好？念什么小言臺詞？這女人明擺著就是把金鑫當做跳板了，用過之后能留一點情誼已經不錯了。

“真沒想到會碰上，不然我明天會給你打電話的。”蔣歆瑤抬著下巴，臉上不喜不悲的看著金鑫：“既然你現在都已經看到了，就省點事，現在說好了。”

金鑫像是被北風吹干的蠟像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而蔣歆瑤也沒有說那人對她好不好，只是說：“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我就是一個物質的拜金女，一開始答應做女朋友不是因為你哄人的手段，也不是你對我的好，現在你應該都明白了。”

曲鴿心口像是被冷風灌進來了一樣，她不知道金鑫心里是不是也像現在的溫度這么低。

但是金鑫眼睛眨了眨，一貫帶著賤笑的表情收了起來，不悲傷不憤怒的看著蔣歆瑤，像是要把她最后一眼都記住一樣。

“你是我交往時間最長的男朋友，也是最珍惜我的男人。”蔣歆瑤看著他，眼圈有點微紅，但還是頗為冷靜甚至帶著自嘲的說：“沒有經過我的生活，你就不會知道我對金錢物質的追求有多么熱烈。我說這話不是讓你原諒我。”她呵了一聲。

曲鴿覺得可能蔣歆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什么。

最后，她用了一個很俗的結尾詞。

“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當不起你的感情，再找個好的吧。”

這一刻，曲鴿相信，她對金鑫不是沒有感情的，只是這感情對于她自己的追求來說打了很深的折扣。

金鑫也用了一個很俗的結尾詞對她說：“祝你幸福。”

幸福不幸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曲鴿看著蔣歆瑤婷婷裊裊的過馬路，車里的男人在她還沒走到的時候就給她打開車門，彎腰的時候腰上的贅肉擠在一起。

金鑫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挽留的話，他真心實意的用盡所有手段去追蔣歆瑤，真心實意的包容她所有的秘密和小情緒，到最后還是沒躲過這樣的結局。

可能是早有預感，所以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沒有哭沒有笑，看著馬路對面的車尾巴一閃而過。

宋欣妍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又掛在金鑫肩膀上，他像一座雕塑一樣僵硬的轉過身，誰也沒看就走了，步伐沉重緩慢。

不管是婁靜還是宋欣瑤還是曲鴿，誰也沒有追上去，這時候他可能需要一個療傷的地方自己安靜一會兒。

這樣的金鑫，曲鴿還從來沒有見過，但是眼看著金鑫失戀的宋欣妍并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這應該不只是巧合吧？”婁靜忽然問宋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