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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鴿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宋承帶她見個人能把她帶到醫院,但是她更好奇的是,在宋承眼里她現在只是一只狗,對于一只狗來說什么人才能算是沒有她就沒有我?
宋承抱著曲鴿登記信息,站在里面的護士看著他懷里的狗說:“先生,醫院不允許攜帶寵物。”
曲鴿耳朵轉了轉,實在沒想到人還沒見著自己就被攔在外面了。
宋承沒有跟她爭辯,沉默了一下問:“三號房的病人今天怎么樣?”
護士在桌上的本子上翻了一會兒告訴他恢復的還可以。
“嗯……我要把我的狗帶進去,時間不長,可以登記。”宋承板著臉一本正經。
“這恐怕不行,這也是為了病人的健康……”護士有點為難,一般來說長得這么帥的人只要要求不違反規定她都會答應的,但是帶寵物狗進去這種事,她兜不住。
“她對狗毛不過敏。”宋承一只手在曲鴿背上摸了摸。
“可是……”小護士皺著臉。
“可以可以,只是進去之后最好離病人遠一點,不要停留太長時間就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后面過來,看了看宋承,又看了看一臉驚訝的小護士。臉上帶笑的說:“不過,您這小狗可能會先做一遍消毒,您看……”
宋承伸手把懷里的曲鴿遞出去,“快點。”
“沒問題沒問題。”
年長的護士抱著曲鴿進了后面的消毒室,留下尷尬的小護士對著宋承,她也不傻,光聽剛才護士長對這人的尊稱就有問題了,哪有三十多的人管一個二十多的年輕帥哥叫“您”的?肯定是在醫院有什么背景。
不一會兒,護士長帶著曲鴿出來還給了宋承,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宋承眉毛皺了皺,狹長的眼睛往下垂了垂。
這是不高興了,曲鴿自覺離他遠了一點。
小護士看著宋承進了三號門,小心翼翼的問:“姐,這人什么來頭啊?”
護士長松了口氣,眼角往上飛了飛說:“不該你問的別問,以后只要這人過來你給個方便就行了,上頭知道了也不會怪你。”
曲鴿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么,宋承是這家醫院的大老板,誰敢攔著?剛來沒多久的人可能不知道,在這醫院呆的時間長的人應該是知道點什么的。
她正打著噴嚏,嫌棄自己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時,病房門開了。
她坐在宋承的胳膊上,這高度使她能俯視病房里的兩個人。
“進來坐。”
裴奕坐在床旁邊,側著身子看著宋承,臉上帶笑,看起來很溫和。曲鴿看著他的眼,明明在生氣,手里削的蘋果皮都斷了。
宋承沒吭聲,也沒有往里面去,就站在墻邊。
“哇,你什么時候買的狗?”
曲鴿像是見了鬼一樣渾身僵硬,目光從裴奕身上挪過去,看著說話的人,躺在病床上,靠著墊子,正在往這邊看,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他媽的不是我嗎?!!!!!!
曲鴿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如果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那現在這只狗有是誰?如果自己變成了狗,那躺在床上頂著她的臉的人又是誰?
“撿的。”宋承惜字如金,但表情柔和。
“我能摸摸嗎?”床上的“曲鴿看著宋承,充滿渴望。
“不能。”裴奕臉色有點難看,他伸手給“曲鴿”掖了掖被角說:“你現在身體不好,萬一在感染了什么細菌就不好了。”說完又充滿歉意的看了看宋承。
“曲鴿”有點失落,但是也沒說什么,只是還是看著宋承懷里的狗。
真.曲鴿現在已經快要瘋了,自己占了狗的身體,又是誰占了自己的身體?這到底是一個意外還是早就有人策劃好的陰謀?
宋承也跟著點頭說:“嗯,等你出院。”
裴奕把手里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扎著要喂給“曲鴿”吃。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她伸手從裴奕手里把盤子接過去,只吃了一塊就又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一直站在旁邊的宋承,看了看桌上的果盤,忽然問:“不喜歡吃蘋果?”
“曲鴿”臉僵了僵,又苦兮兮的笑著說:“有點涼。”
“冬天吃這個是有點涼了。”裴奕把盤子拿過來,又從果籃里挑別的水果問她想不想吃。
在他換了第三種拿起火龍果的時候,“曲鴿”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不用忙了,真的,我現在不餓,不太有胃口。”
裴奕慢慢把手收回來,笑的勉強中帶著苦澀,聲音輕輕地說:“我知道,你還沒有原諒我。”說了一半,余光看著站在背后的宋承,裴奕笑了笑,看著“曲鴿”說:“沒關系,我們時間還有很長。”
坐在宋承懷里的真.曲鴿,心頭一萬匹神獸奔騰而過,她看著裴奕的后腦勺,聽著他深情款款的對另一個人說我們時間還很長,之前放不下的種種好像都像一只氣球,被戳一下,漏了氣,咻咻的全都飛走了。
畢竟我現在只是一只狗,曲鴿嗅了嗅鼻尖的消毒水味兒,癱軟在宋承懷里,一只狗還想那么多干什么?好好的大活人和一只狗,除非是戀狗癖,不然誰都知道會選哪個,何況裴奕并不知道床上的不是她。
宋承看著床上沉默的“曲鴿”,眉頭皺了皺。
“你還沒想起來?”他問。
“曲鴿”苦笑了一聲,隨后又慶幸的說:“沒呢,被撞成這樣還能保住一條命都是奇跡了,我哪敢想太多啊。”
聽她嘆了口氣,裴奕迅速接著說:“過去的都過去了,一輩子時間長著呢。說不定過幾天你就想起來了,醫生不是也說腦部受到撞擊可能會影響記憶,但是也可能斷斷續續就能想起來點。”
“曲鴿”苦笑了一下,想起來什么呀,她本來就不是這個人,怎么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