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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其實也很冷,只不過缺少了家鄉那樣厚厚的積雪而已。
“今天晚上有流星雨!”
這個消息已經全校皆知,無人不曉。
夜幕降臨時,除了球這個超級懶豬以外,我們剩下的三個人統統穿上大衣,戴上圍巾,準備出去夜觀天象。
據說,為了方便學生觀看今天晚上的流星雨,學校特地開了一個教學館的天窗。許多學生為了離天空更近一點,觀察地更清晰一點,于是特地爬上了樓頂。
我和林帆也不例外。
穿著長大衣的我好不容易經由小小的天窗爬了出去。
頭剛一伸出去,一股和在地面上截然不同的冷風撲面而來,凍得我一哆嗦。已經鉆出去了的林帆彎腰從上方伸出手,一把把我拉了出去。
樓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望著天空。
張青青等幾個女生已經在了,看到我們兩個人上來,高興得直沖著我們揮手,叫我們過去她們占好的“有利地形”。
這時,天空已經隱隱有流星劃過的痕跡。女生們開始七嘴八舌地嘰嘰喳喳,夾雜著興奮得尖叫,紛紛散開,仰著頭,虔誠地望著天空許愿。
這里只剩下我、林帆和張青青。
青青不知道為什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外套,沒有帶圍巾。又細又長的脖子完全裸露在嚴寒中,此時已經被樓頂的冷風吹得已經哆嗦個不停,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慢慢向我靠過來,以只有我一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遠,我冷!”
聽到青青這有點類似撒嬌的聲音,我居然心旌蕩漾了一下。這個漂亮、開朗、大方的南方女孩從開學的第一天起就博得了我的好感。只是,我出于對和楊廣舒的這段感情的維護,本能地刻意疏遠了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也都盡量避免和她的接觸。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楊廣舒的距離太過遙遠是我們愛情的致命缺口。我們誰也不敢保證在這漫長的四年里不出現更適合彼此的人。
但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就在剛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就在和楊廣舒灑淚吻別不到24小時,這個名叫青青的女生在電話中利落爽快的聲音就攪亂了我的心思。放下電話后,我真的產生了一種感覺,叫恐慌。所以,在開學時的班會上,我故意和林帆交換了位置,與青青分開,同時,在從那以后的生活中也刻意避免和她的單獨接觸。我害怕自己在一個人的孤獨中守不住和楊揚的感情;我害怕自己禁不住時間和距離的考驗率先背叛我愛的人。
但是,在今天這樣的夜晚,在美麗的、有無數流星滑落的蒼穹下,張青青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深邃的眼睛和剛剛帶有明顯暗示的話語幾乎讓我把持不住地抱住她,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懷中那個身軀。
我不停地告誡自己不可以,要保持理智,我不能這樣對感情隨便。
本能地伸出,想抱住她溫暖她的手,半路硬轉為摘下了自己頸上的圍巾,轉圍在她的脖子上。
無視她黯然的眼神,我慶幸自己沒有因為一時沖動,背叛和楊廣舒的感情。
青青有點失望地拋下我,轉身離開,回到了那邊的女生堆里。
這里只剩下我和林帆兩個人。林帆很體貼地并沒有亂開我和青青的玩笑,只是靜靜地立在那里看著我。月光斜斜灑在他的半邊臉上,發梢不時被風揚起,身后的背景是不斷有交錯的流星滑落的夜空,映襯得他整個人像雕像一樣英俊動人。
我的思維有些混亂,只覺得在如此空寂的夜晚,孤獨和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