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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是我的初中同學,王笑然。笑然,這是姚遠。”
那個男生禮貌的摘下太陽鏡,露出狹長有神的眼睛,笑著沖我伸出了手:“你就是姚遠啊,楊楊跟我常提起你。”
楊楊?我警覺地豎起耳朵,楊楊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才能叫的昵稱嗎?我認識的所有其他人都叫他“廣舒”啊。屏息等待他的解釋,卻只等到了一句話:“遠,你先回去,乖乖在教室里等我,我和我同學再聊一會,一會就去找你回家。”無奈,我只好回到座位上。第一次,我對著書本,長久的失神了。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楊楊口里的“一會”要這么久。打更老頭已經來各個教室趕人了,還沒有見到他的人影。我有些灰心地收拾了桌上雜亂的書本,獨自離開了教室。
21上.
次日再次見到楊廣舒來上學,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絲毫沒有欠我一個解釋的意識,就像根本沒有發覺到他昨天晚上過分地出爾反爾,把我一個人晾在教室里一樣。我忍無可忍,但又實在拉不下來面子質問他為什么把我一個人丟下,更不想承認自己昨天像個傻瓜一樣坐在教室里苦苦等了他將近兩個小時。在這場角斗一樣的感情里,我絕對不能首先低下我同樣高傲的頭,即使無數次像昨天一樣被深深的傷害,我卻不能揪住他的衣領怒罵。那樣將會顯得我過于在乎著他所不放在心上的東西,我將從此站在和他不平等的地位上,而這,是我寧可放棄這段感情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既不能像女人一樣哭泣,也不能沖他怒吼,我只能裝作隨口道:“上次,記得你跟我說過,不要老是以為自己是第三者。。。”誰知,他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就轉過頭去,沒有回答。我這次真的忍無可忍,有些暴力地拉著他的衣領迫使他轉過頭來,無奈地嘶吼出聲:“你能不能多少給我一點安全感?”冷冷的聲音響起:“我不能給你安全感,是因為你不能給我安全感。”
根本無法消化他話中的含義,我有些神志不清地問:“在你心里,我到底占百分之幾?”若是在平時,像這種明顯示弱的話我是寧死也不可能說出口的,但是現在,我已經被他逼到了死角,退無可退,只能拼盡全力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聽到我的問題,楊廣舒居然像解答一道算術題一樣認真思考了一會,才慢條斯理地說出一個幾乎讓我崩潰的答案:“在我心里,王笑然占70%,你占20%,其余所有人均分那所剩的10%。”
話音未落,我已經傻了。腦海里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著自從我認識他以來的大小片斷,每個笑容,每聲怒罵。我付出了這么多,才僅僅抵上區區20%?那個王笑然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吸引我的楊楊的大部分注意力?那是否我還應該感謝楊楊,慶幸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比那蕓蕓眾生的10%要多一點?
看著我急速轉白的面孔,楊楊用他那典型的楊廣舒式的平靜無波的聲音又加了一句:“這可是你自己問的。”
我到今天才真真正正、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明白了楊廣舒的忽冷忽熱、反復無常。
在頭腦轉為一片空白之前,電光火石般冒出了很久以前食堂里的那個不認識的胖子的話“楊廣舒初中的時候倒沒鬧過什么緋聞。”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