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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說了,讓我送完蚊香就回去。”
對于現在的小姑娘來說,外婆的話大過天,比什么都頂用。
何生楝只好松開,仍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你能親我一下嗎?”
白思禪搖頭:“不可以,小叔叔。”
她一想起來外婆那邊的烏龍,就無比憂愁。
這下可怎么好呢。
何生楝記起這么一茬來,也不與她計較,縱著她,問:“你還真打算讓我當你叔叔了?”
“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叔叔嘛,外婆說不反對咱們戀愛,就是不能有逾矩的行為……”白思禪拉著他的衣角,晃了晃,“你別這樣嚴肅嘛,幫我瞞一下好不好?”
何生楝慢條斯理:“一次。”
白思禪目瞪口呆:“剛剛不是要了一次嗎?”
何生楝的奸商本色在此刻暴露無疑:“事情難度加大,漲價了。”
白思禪說:“那我撤單,交易取消。”
“定金不退,那一次你還得給我。”
白思禪哪里想的他這么無賴,憋出來一句:“奸商!”
何生楝微笑:“謝謝夸獎。”
看著白思禪委屈吧啦的小模樣,他閑閑地問:“怎么,想好了嗎?”
要是同意的話,就是多付一次達到目的;要是不同意的話,之前的那次就白答應了。
白思禪說:“0.5次。”
這次何生楝答應的倒痛快:“行,那就0.5次。”
白思禪訝異他這次怎么這么好說話,轉念一想,可能他也覺著自己這坐地起價的行為太過分了吧。
還算何生楝有那么點良心。
院外傳來外婆的咳嗽聲,是在提醒她離開了。
白思禪趕緊伸出小手指舉到何生楝面前:“這次可是一錘子買賣,你別再漲價了啊。”
何生楝勾住她手指,拉了拉,笑意盈盈:“我保證。”
白思禪出去,外婆站在院子里,說了一句:“你可別忘了我和你說的話啊。”
白思禪忘不掉,就是……做不到了。
剛剛還完成了半次交易。
外婆睡的床很大,白思禪睡在里側,只是她今晚有些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半夜里又驚醒了。
夜晚的城鎮月光很亮,投在室內一片皎白。
旁邊沒有外婆,倒是堂屋里還亮著燈。
白思禪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看見外婆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身形佝僂,干干瘦瘦,一邊漏出點沙啞的哭聲來:“小曇啊……小曇……”
白思禪默默地又退了回去,安安靜靜地爬回了床上睡覺。
外婆從來都不是古板刻薄的性子,她表面上嚴肅,其實是個很好的小老太太。
就連真以為何生楝是她遠房叔叔,外婆也不曾阻攔兩人的“相愛”。
媽媽卻一直未曾與外婆達成和解。
不知過了多久,白思禪聽到了腳步聲,連忙閉上眼睛。
外婆輕輕地躺在了她身側,扯了扯被子,給白思禪蓋好,輕手拍了拍。
她一邊拍一邊輕聲哼了支歌,白思禪聽到了,是《茶花歌》。
小時候,母親就是哼著這首歌哄她入睡的。
次日醒來,已經日上三竿,白思禪睜開眼睛,聽見了門外外婆和何生楝的說話聲。
“小何,你去把草料扛過去,加點水啊,菜葉子剁碎,摻進去,喂喂你。”
嗯?
白思禪懵了。
外婆讓何生楝去喂雞?
白思禪驚的穿上拖鞋就往外走,一瞧見院子里的人,愣住了。
何生楝換掉了昨日的襯衫西褲,穿著件淺灰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和布鞋,極有年代感。
白思禪的手指搭著房門:“你穿的這是……”
外婆風輕云淡:“這是你外公的衣服,新的,還沒來得及上身呢,他就出了意外。也巧,小何穿著干活正好。”
她使喚何生楝:“喂完雞你再接兩盆水,給它換上。”
何生楝應下來:“好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