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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羿象一個溺水的孩子，惶急之間四顧尋找著浮木。宮森微笑，定定看著樞羿，即便憔悴，依然是美。

御醫(yī)頃刻而至，手忙腳亂地為宮森診治把脈。看著御醫(yī)面色越來越難看，

一瞬間，樞羿萬念俱灰。

不知不覺，宮森已經(jīng)成了樞羿生命的一個痛處，傾注了心力，他迷失在了這場兩個人的戰(zhàn)爭里。他肆無忌彈地折磨宮森，不過是以為一切都來得及彌補(bǔ)；他處心積慮地剝奪宮森最后一絲希翼，只因為任何可怕的后果都不會是最終的結(jié)局。然而，當(dāng)宮森提到蟠桃時，所有的冷酷和強(qiáng)悍，在一瞬間失去了支點。

“宮森，宮森，”

按住宮森肩膀，向來只流露著冷酷和殘忍的嘴唇輕輕顫抖，樞羿孩子氣地用袖子一遍一遍擦拭宮森的嘴角，似乎把那些鮮紅擦掉，

宮森就從不曾受傷，“你嚇唬我的，對不對？宮森，你嚇我的！”

看到那驚恐的眼神，宮森終于明白，樞羿，他真的愛上了自己，而自己……。這不正是自己希求的解脫嗎？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心卻疼得這么厲害？而這痛，居然不是為了祝融……。

“我……騙了你，”

說話漸漸感到吃力了，宮森的眸子象文淵閣里初見樞羿時那樣純凈而溫柔。“樞羿，

你那么……相信我，可惜，

我不想這樣活著，

我……不要作寵物。”

“宮森，我不要你做寵物，我……你還記得嗎？我說要送給你一個生日禮物？！”見宮森打了一個寒顫，樞羿急得口不擇言，“不是那個禮物，

是明石，我的禮物是明石！不知道為什么，我當(dāng)初并沒有毀掉她的松耳石，所以我可以讓她復(fù)活的，我可以，我現(xiàn)在就去……！”

樞羿起身要走，手卻被宮森拉住。

“不急，”

宮森搖搖頭，心里嘆了口氣。樞羿頹然坐下。

抬眼去看祝融，他依然還在疑惑和震驚中，宮森眼神黯淡，不知如何開口。

“……祝融，

這一生，我曾經(jīng)兩次向你求救，……第一次，你把我還給樞羿，我……丟掉了我的……身子，……第二次……你把我還給樞羿，我丟了性命，……也丟了……心。”

祝融用手捂住眼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扭過臉去，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卻羞愧難當(dāng)，心如刀絞。

“你不要……難過，或多或少，我都在……利用你。”

宮森吃力地再看樞羿，血大口從嘴里涌出來，見￥心痛不已，宮森眼睛里閃過一點火花，象個調(diào)皮的孩子。

“樞羿，

……

我……贏了，”喘息了片刻，宮森吃力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咧嘴笑了，“因為我，……拿到了最后的……砝碼。”

樞羿瘋了一樣，血紅的眼睛里是后悔，還是傷心？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流淚，他咬緊嘴唇，用手緊緊抓著宮森的衣襟，生怕心愛的人在自己眨眼的時候就會消失不見。看著冷酷殘忍的樞羿變了臉色，宮森笑得有一些凄涼，有一些得意。

“

樞羿

……樞羿，你這么壞，所以我……我想……告訴你，……本來……我們……有……機(jī)會的……。”

宮森的聲音越來越小，笑容也越來越淡，灰白的臉上，一雙大大的鏡湖一樣的眸子一動不動看著樞羿，漸漸地，失去了光彩。

“宮森！！！”

(二十六)

像往常一樣，宮森無助而安靜地躺在床上，沒有了夢魘，他的神色安詳里帶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