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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師尊唯一的弟子了。

也是，師尊從未說過要收他為關(guān)門弟子之類的話，不過是十年來朝夕相處，云子猗又不曾表露過再收徒的意思，才令他這般一廂情愿。

余昭敏銳地察覺到謝槐的敵意，卻不置一言。

他太能理解謝槐的感受，自己不過享受了云子猗半月的溫柔，便沉溺其中無法自拔，何況獨(dú)占師尊十年的謝槐。

卻也只是理解而已。

謝槐不待見他，他也不待見謝槐，要他忍讓甚至主動(dòng)放手，自然也絕不可能。

——

云子猗和余昭這一路奔波都累得不輕，給余昭安排好住處后，兩人便都回房休息去了。

云子猗原本打算小憩片刻就起身，卻不料一覺睡到半夜才醒，想接著睡到天明，卻又睡不著了，見窗外月色正好，便披衣起身，出門賞月。

剛推開房門，就看到院中有一道身影。

“阿槐？”云子猗走上前，見對(duì)方衣衫單薄，眉心微蹙，“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休息，夜里風(fēng)涼，受寒了怎么辦？”

謝槐搖了搖頭，衣袂間盡是濃重的酒氣：“就要，就要受寒，那樣師尊就會(huì)關(guān)心我了?！?

“說什么呢?！痹谱逾⒙牭剿@話，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喝這么多酒，心情不好？”

“嗯……”謝槐點(diǎn)點(diǎn)頭，一把將云子猗攬入懷中，“怕師尊不要我了……”

“怎么會(huì)，別亂想?！痹谱逾⑤p撫著謝槐的背脊，溫聲安慰，“阿槐可是我第一個(gè)徒弟，我怎么會(huì)不要阿槐了?！?

謝槐抿唇不語，只拽著云子猗的衣袖坐下，又斟了杯酒遞過去：“師尊……陪我一起，好不好？”

“好?！痹谱逾o奈地笑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被辛辣的酒液刺激得皺了皺眉。

好烈的酒。

云子猗不太能喝酒，從前至多不過應(yīng)付個(gè)一兩杯，來到修真界之后更是一杯也不曾碰過，若非修為還能抵御些酒力，只怕這一杯就能放倒他。

謝槐低下頭，散亂的發(fā)遮掩了唇畔的笑意，明明目光清明得很，身形卻搖搖欲墜，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喝了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