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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魔道大會舉行的地點是涼州境內的一處小秘境,位于涼州主城浮云城的勢力范圍內。
涼州是魔道勢力范圍內最繁華的地界,它地域寬廣,涵蓋了東部深谷南北端和中部平原地區大約四分之一的面積。
東部深谷是一道幽深狹長的凹陷,自北向南橫跨整個修真界東南部,是修真界里最適合靈獸繁衍和靈植生長的地區,這里靈氣純凈濃郁,溫醇平和,十分適于修士煉化,環境可謂得天獨厚,尤其以坐落于深谷核心地區的無業深淵為最,其它地區難得一見的高級靈獸和靈植,在這里都能不難找到。
也正是因為無業深淵的環境太過優越,其境內的高階靈獸數目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修真界正魔兩道的大乘期修士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來個,而無業深淵內,實力相當于大乘修士的八、九階段靈獸,就有上百頭。
是以無業深淵雖然像一塊肥美多滋的鮮肉一樣讓修士們垂涎欲滴,但由于高階魔獸這道兇殘的天然屏障的存在,無業深淵不但沒有成為修士們爭奪資源的戰場,反倒被列為不可踏足的幾大禁地之一。
涼州境內包含的東部深谷南端,面積雖然只占了整個深谷的不足三分之一,而且是邊緣地帶,資源和位于深谷核心地區的無業深淵遠不能比,但也仍比其它地區好上一些,而且因為靈氣沒有核心地區那么恐怖,也就很難催生危險的高階靈獸,反倒更為適宜修士活動。
每年都有許多修士從這里進入東部裂谷,尋找需要的各種資源,這些修士里,大部分都是魔修,因為涼州畢竟是魔修們的地盤,但因為難得的資源,也有不少正道修士做了偽裝,偷偷的潛入這里。
風滕以速度見長,先前莫川幾人不緊不忙的趕路,三千多里的路程也已行過了一半之多,后來那起意外事件發生之后,丟失了初吻的莫川,和小白相處起來,心中總是胡思亂想,便吩咐穆埁帆快些趕路,又用了兩日不到,便抵達了涼州的主城,浮云城。
這里和只有地處偏遠、規模不大的的鳳祁城不同,浮云城的城門極為寬闊,且進城并不需要審核交費,修士們進城時絲毫不顯擁堵,的效率不知道比之前在鳳祁城強了多少倍。
浮云城的繁華,莫川早就有所耳聞,浮云城背后的勢力是魔道第一大宗門何淵宗,所以這里有著較魔道其它地方而言良好的秩序,一般不會發生太過殘暴血腥的事故,所以他提早來到,就是為了陪小白好好的在這里逛逛。
再者,他穿來這個世界兩百多年,不是閉關不出,就是奔波在找尋上古修士洞府的路上,即使偶爾因為需要進城,但因小白不知所蹤,他也沒有心情上街閑逛,最多就是在客棧里吃個飯住一晚,到也真的沒有好好游玩過。
莫川看著安靜枕在自己腿上、似已進入夢鄉的人恬淡的睡顏,胸中因三日前那個意外的吻而生出的不平之感,也漸漸歸于沉靜。
即使睡著了,小白的雙臂還是牢牢的環著他的腰,就像兩百年前,睡得嘴里直吐泡泡的小家伙也不忘牢牢揪住自己的衣領一樣,好像是怕身邊的人呢隨時會逃走一樣。
他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仰起,伸手在小白柔順的銀發上,輕輕地揉弄了兩下。
血焰尊者的身份確實麻煩,就這么不遮不掩的出現在這座魔道最繁華的城市里,說不定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進城主要是為了陪小白游玩,莫川不想太出風頭,索性換上了自己的宅男臉,把自己顯露出來的境界變成化神后期,又將拉車的風滕渾身外泄的氣息壓制到五階,一行人才混在進出的車輛行人里,低調的進了城。
浮云城確實繁華,穿著各色服飾的修士們在街道上來來往往,寬廣到可以讓十余輛馬車并架而行的道路上,擺滿了各種攤位。
平日里浮云城已經非常熱鬧,近幾年來更是因為魔道大會舉行在即,吸引了更多魔道修士前來,人流量幾乎是平時的三四倍。
不過這些修士大多卻倒不是來參加魔道大會的,魔道大會可謂是魔道各位大能的內部交流會,只有境界足夠高的魔修才能參加,那些境界不足的,不是宗門內受重視的弟子,就是某位大能的嫡系后人,跟著來長見識的。
可就算這樣,依舊有許多沒有資格參加魔道大會的修士絡繹不絕的來到浮云城附近,除了來湊個熱鬧之外,更多人則是為了隨之興盛起來的交易集會。
修士一多,做起買賣也就自然方面許多,平日里尋不到的物件,說不定就會有機遇在交易集會上碰到呢?
莫川一行人并沒有因為街上琳瑯滿目的攤位而停留,而是徑直奔著浮云城內名氣最大的一家客棧疾馳而去。
風滕在修真界已經十分少見,尋常修士見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更何況又被壓制到了五階——這種高階靈獸一成年至少也是六階——就更難辨認。
是以他們這一路,竟也沒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片刻后,一個化神修士、兩個元嬰修士、兩個化元修士和一輛不知道品種的用來拉車的五階靈獸停在了浮云城最大的客棧,望月樓前。
祈凌和小白先跳下馬車,而小白隨即又轉身朝著正欲下車的莫川伸出手。
莫川面無表情的愣了一會,最終還是伸出手虛虛搭在小白的手臂上,扶著下了車。
下車后,莫川收回手,小白倒是未做挽留,只是原本扶著莫川的那只手垂下后,又自然的捻住了莫川的一篇衣角。
兩人衣裳俱是寬大飄逸,挨得又近,他這樣捻著,旁人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莫川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他一眼,正對上那人溫和的笑容,像是拿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滿足得眼里再無其他。
看著眼前這座裝潢奢華的客棧,他不禁又想起了當年他抱著小白走進鳳祁城的鳳鳴齋時的情景,微微出神。
——他在那兩百年里養成了一個習慣。
在那些孤身一人的年歲里,只要到達一個城市,他總是下意識的按照當年在鳳祁城和小白在一起時的經歷,先找最好的客棧,點一桌最好的菜,再在客棧里和衣住上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