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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川:“……嘛。”
鬼冥又驚又懼,心塞的簡直要嘔出一口血!
他再也顧不上許多,狠狠咬住自己的舌頭,幾乎將半個舌頭都咬斷了,猛的噴出一大口精,盡數澆在那面血旗上。
精血澆上去后,原本光芒暗淡的血旗一瞬間綻開刺目的血色光華,像是一瞬間活了過來。
看著滿臉血污的鬼冥,莫川納悶的想,逼出精血有許多種方法,為毛一定要用其中最血腥的一種?
這畫面真心挺惡心的。
……至于那面看起來就不是個好東西的血旗,莫川當然注意到了,也撿了個法寶炸過去,可鬼冥一身大乘期的實力也不是紙糊的,還是給躲了過去。
→沒辦法,他是厲害,可總歸也不是神嘛。
于是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鬼冥把那個血淋淋的小旗給一巴掌拍入了地下!
血色脈絡從小旗被埋下的位置向四周極速蔓延,密密麻麻,像蛛絲一樣,形成一個圓形的、像是陣法一樣的東西。
鬼冥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像莫川因著血蓮得了個“血焰”的尊號,他的尊號,也是有來歷的。
和絕大多數靠他修習的實則是一種非常少見的御鬼術,古荒遺落下來的殘篇,包括養鬼煉鬼等一系列各種各樣的衍生內容,其中當然也有召喚這一項。
只要他肯以精血祭祀,就能通過那面血旗,從幽冥地府里召喚厲鬼而出,至于具體能召喚出什么樣的厲鬼,則要看精血的質量和數量。
這次他一口氣祭出了十幾滴精血,于他本人也是一種巨大的損害,不過這樣下了血本帶來的回報也是令人滿意的——
他一次召喚出了三只厲鬼,實力都非常強悍,最低的也是大乘初期左右的實力,而且據他估計,其中最厲害的一個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比不上的。
這樣的厲鬼,如果只有一個,血焰也許能有八成的把握對付得來,可要是同時面對三個呢?
鬼冥難得心情舒暢的想著。
血焰在魔道大會上連殺三位尊者,可那也是一個接一個來的,被三個同境界的對手圍攻,誰還能說的清結果呢?
看來鬼冥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莫川在心里“呵呵”了一句。
按照血焰的記憶,這種厲鬼陰氣極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大量精純的陽氣,可莫川是魔修,就算是火靈根,那也都是陰火。
大家都是一個屬性的,自然也就不存在誰占優勢的情況了,這種情況下,他一個人單打獨斗的,不好對付啊。
不過也不是沒有一點辦法……
他回頭看了看小白的方向,筳樺雖然饞的快要神智不清了,但還是盡職盡責的守著小白,在混戰中輕松的劃出了一片干干凈凈的地。
沒錯,饞的––
離焰鬼火的食譜很廣,經脈這種奇葩梗就不說了,一般除了至陽和真水是它不能碰的之外,其它一切想得到的想不到的,筳樺表示,它都可以毫無鴨梨的全給裝到碗里去!
厲鬼嘛,當然也是包括在內的。
所以其實面前這一坨坨看起來很危險東西,在筳樺眼里通通都是可以粗掉的對象。
莫川:“噗。”
他開始默默往后退,,但真相是,他準備自己去守著小白,換筳樺過來吃飯……哦不,是打架。
但他的這種行為落在鬼冥眼里,就被誤解為因為忌憚而做出的退縮。
離焰鬼火的食譜這種東西,其實沒人知道,畢竟大家誰都沒見過嘛,要不是莫川是筳樺的主人,他也絕逼不會想到這種異火的業務那么廣……
“啾!”筳樺得了允許,立馬氣勢洶洶的飛奔到那三只厲鬼前。
來到結界內,莫川就看見小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緊緊貼著結界,渾身僵硬,看見他出現,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而是扭過臉,不看他。
結界外筳樺已經解決了一只厲鬼,現在正專心的追著余下兩只中的一只,另一只瑟瑟發抖的想找個縫鉆回地府。
鬼冥大概已經氣暈了,直直的杵在原地,臉白得跟
不過誰管他,不讓他有機會回去繼續禍害鳳祁城就行了,現在還是哄兒子比較重要。
“小白?”莫川在心里摸摸鼻子,猜測兒子大概是生氣了,小白和他鬧過小別扭,但也是撒嬌的成分居多,還沒有過像現在這樣,連理都不理他。
莫川也無奈,他剛才突兀的把小白一個人丟下也是沒辦法的事。
“……來,過來我抱抱。”
小白沒動,不過把臉扭過來了,黑漆漆的大眼直直的看著他,都是水霧,小臉憋的紅紅的,看樣子是哭過了。
莫川被自己內心巨大的罪惡感淹沒了,認命一樣慢向小白走了過去。
離得近了,還能看清小白臉上一道道的水痕,跟只小花貓似的,看著可憐兮兮的。
莫川感覺有什么沉重的東西拉著他的心往下沉,不停下墜,揪心的酸澀感揮之不去。
“別哭了,我不是……好了,我回來了,來擦擦臉。”這些安慰的話說得磕磕巴巴的,語無倫次的想安慰小白。
他微微俯下身,伸手要抹去小白臉上的淚痕,只差一點就能碰到那張小臉。一定是濕濕的、滑滑的,讓他想給捂熱了。
可在這時,他的動作卻停滯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束光。
一道漫長的、漆黑的光,從天邊直射而下,斬碎結界,突兀的出現在他和小白之間。
——他最開始的確以為那道細長的黑色是一道光。
但隨即,那道黑色卻開始逐漸拉伸,像是巨大的怪獸睜開了沒有眼白的瞳仁,徹底把他和小白隔絕起來……
莫川看到的最后一副畫面,就是小白滿臉淚水,烏沉沉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此后兩百年的時間里他都在想,為什么當時他沒能再往前走一步呢?
莫川剎那間整個人都涼透了,不顧一切的把手往前伸。
他摸到了,果然是濕濕滑滑的,很涼,手下用力,按著小白的頭小心的想把他拉過來。他知道這個姿勢很不妥,但他現在只想把小白拉過來。
不過顯而易見,他失敗了,因為他最終連自己的手都沒能拉出來。
“…………………………”
那道黑色消失后,他木然的低頭看自己的手,從手腕處被撕裂,衣袖也碎裂了一小部分。
莫川自打穿過來之后,還從未受過這么嚴重旳傷,手腕很疼,白花花的骨頭都能看得分明。
他應該感覺到徹骨的疼痛的,還有恐懼,可奇異的是,他卻沒有絲毫感覺。
他想起這玩意的名字了。
天斬,古荒遺落至今的至寶,能撕裂虛空,借空間裂縫之能吞噬萬物。
就連紫重天羅紗,都很難和這種兇器抗衡。
他尚且如此狼狽,那小白呢?
只有二階的小白,被卷入空間裂縫后,會是什么樣的下場呢?
痛覺似乎恢復了,從手腕開始的疼痛逐漸往上蔓延,穿透骨骼、血肉,最終抵達左胸第二跟肋骨下的部位。
女人尖利的嘶吼和沙啞的慘叫交織在一起,讓人心煩。
水漬緩緩的劃過臉龐,莫川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