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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吩咐的事情哪里能不好好辦的,且安心吧,”夏云景又道,“聽這話來,你本是南人?”
“回王爺,是。”
“哪里分什么南人衛(wèi)人,俱都是大夏子民,王爺糊涂了。”趙怡瞪了夏云景一眼,把楚窈摟進懷里,楚窈也作受驚樣,不敢抬頭。
“王妃說的是,俱是大夏子民,是本王說錯了話,”夏云景自進門后頭回改了自稱,才讓人覺得他像個衛(wèi)王了,“只本王昔年也在南地長大,算是老南人,也不知南地如今成了什么樣子。”
夏云景在南地長大這事,楚窈是聽過的,□□稱帝前本就是南王,后來一舉滅了十王,方改了紀年,封了子嗣,楚窈抬起頭來,“南地是龍興之地,又有京城定都,自然熱鬧,商人百姓,俱是笑語,一派繁華盛世。”
“南地素是個好地方,可惜離京日久,竟數(shù)年未能回去。”夏云景說這話時,周身氣勢與方才大不相同,倒像是楚窈侍奉十多年的那個衛(wèi)帝了,楚窈低下頭,不再接話。
趙怡倒是道,“總會回去的,也叫母后能好好看看你。”說著,便伸了只手去,握緊了夏云景的。
楚窈見狀,只在面上做著羨慕,看夏云景回握趙怡的手,然后爽朗一笑,心底卻有些不懂,夏云景同趙怡少年夫妻,又有太子夏文淵在膝下,趙怡上輩子又怎么會突然暴斃,且夏云景也毫不傷心呢。楚窈心里想著,便覺得趙怡原本放在自己背上的手倏地抓緊,又驟然放開。
趙怡低頭笑著看了看楚窈,又在她背上順了順,才道,“時辰不早了,楚妹妹可餓了?今個就在我這里用飯吧,叫你那丫頭……是喚作易娘吧,也叫她去與你母親回話,免得等你,待得下午,與我同車回去便是。”又看向夏云景,“我叫紫煙擺飯吧。”
夏云景允了,趙怡便將事情一一吩咐下去,三人第一次一塊兒用午飯,倒是秉承了食不言的規(guī)矩,除了趙怡偶給夏云景、楚窈兩個布菜,也沒什么特別的。
用過午飯,便要準備回城,趙怡也要去換下這身女道士似的衣裳,便回了夏云景,領(lǐng)著楚窈一并去了旁的屋子,“一會子叫易娘守著,紫煙你去伺候王爺,妹妹來幫我挑一挑衣裳。”
趙怡關(guān)了房門,拿出來一個包袱,動手解開,里頭不過一個紅木匣子,并上幾套錦緞衣裳罷了,成色都是一水的半新,想來至多不過穿了兩三回,顏色俱不是什么特別鮮活的,想來也是因著在寺里,本就是為了拉攏民心而來,要是穿著艷麗,豈不成了罪過。趙怡看了外頭一眼,這才道,“妹妹可是看我與往日不同?”
楚窈摸著衣裳的手一頓,眼瞼半垂,壓低了聲音,“妹妹一直奇怪,姐姐將門虎女一國之母,怎么好端端的,說沒就沒了。”
“呵,”趙怡冷笑一聲,“妹妹如今倒比我爽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咱們不過受著罷了,”說著,又拿起一件衛(wèi)地時興的婦人衣裳,“就這件好了,”一轉(zhuǎn)身,便將自己的外衫解了,“他欲與趙家聯(lián)手登頂,我助他便是,總歸不過是我欠他們的,可等到后頭,我就要把那我該得的,一件件搶過來,妹妹你可怕?”
楚窈聽罷,心中驚駭,卻又有一種奇妙的理所當然之感,“我本就只得一條命,還是姐姐你救得,能怕什么,”楚窈上前服侍趙怡褪下衣衫,露出雪白的肌理,“倒是姐姐,怎么就把這樣重要的事情告訴我,也不怕我說漏了?”
趙怡伸手將楚窈來接自己衣衫的右手,拉到自己心口上,兩眼灼灼看著楚窈,“我信你。”
因沒得人接住,趙怡的里衫就順著那弧度,滑出了迤邐的風(fēng)、情,趙怡身上也不過只剩一件貼、身的衣裳,楚窈微紅了臉,一把拽了趙怡另一只手里的衣衫,推到趙怡懷里,“姐姐快穿上,打從前姐姐便愛打趣我,想不到今日又做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與旁人時,也這么說話呢。”楚窈說著,心里便有些惱意,臉上也不全是羞得,又抬起頭來瞪了趙怡兩眼。
趙怡忙拿著衣裳遮了楚窈的眼睛,“可不敢看你這雙眼睛,真真叫我骨頭都酥了,總記得你十七八的樣子,倒忘了你現(xiàn)在才十三,不然我必要早些把你接到府里與我同住的,咱們也好早些說說清楚不是。”
“有什么好說清楚的,總歸不過那檔子事兒罷了,”楚窈拉下趙怡的手,也不看趙怡,“遲早要一處的,你還不快些。”
趙怡聽罷,心情大好,對楚窈擠擠眼睛,“說得也是,遲早是要一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