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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朔從食堂出來,按照約定來到了中等部的男寢樓下時,老遠就看見月已經站在那里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翼沖他使了個眼色,十分識趣的自己先上樓了,朔站在原地等了躊躇了片刻,復又堅定下來,邁步走了過去。
月此行的目的是來找他談話的。
這一點不出他所料,因為既然他都能夠通過魔力波動推斷出結論,月自然也可以。
只不過月帶給他的信息卻讓他有些消化不良。
首先,他手上的那五張紙牌名為庫洛牌,是被一名叫做庫洛里德的大魔法師創造出來的,一共有52張,囊括了各種類型的魔法效果,如攻擊、咒術等。
其次,月就是這些庫洛牌的守護者之一,掌管月屬性的卡牌,另外一位守護者凱魯貝洛斯則掌管太陽屬性。
除此之外,月還告訴了朔一些自己的事情。
比如庫洛里德死了之后,身為守護者的他因為魔力不夠而陷入了沉睡,卻突然因為感受到了庫洛的氣息與熟悉的魔力波動而蘇醒了過來。
然而一睜眼,就已經身處愛麗絲學園之內了。
聽了這話,朔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
“昨天晚上,我就是因為感受到了你的魔力,才出現在了那里的?!痹聝墒纸徊鏅M于胸前,一雙眼睛靜靜地望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冷沙啞的聲線卻緊接著道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你的身上,的確有著庫洛的氣息?!?
“……”
全程安靜的聽完月的表達之后,朔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五張庫洛牌,突然覺得……他大概需要靜靜_(:3」∠)_
他溫柔的老爸和去了天國的老媽,你們當初到底是怎么生的他,才能生出別人的氣息來??!
說了半天,除了對朔進行了一番科普以外,并沒有獲得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但是現在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這里的確不是他原本所生活的那個世界了。
雖然沒有從月那里得知為什么兩人會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里來,但好歹也摸清楚了一些基本情況,剩下的就只有耐心等待了。
畢竟他們既然可以過來,那么就一定也可以回去。
因為想的太過入神,他并沒有注意到月欲言又止的神情。
這一次不算約會的“約會”結束了之后,除了在面對月的時候仍然有著這樣那樣的青春期少年的戀愛小癥狀,但是朔的心態卻平和了不少,至少不再成天想著怎么逃離這里了,這多多少少也有月的功勞,成功阻止了一個問題學生的誕生。
在這之后又過了大半個月,野田老師抽空通知了他不需要轉系的事情,于是他每天跟翼兩個人一起上學放學吃食堂,周末的話叫上美咲和蜜柑出去玩,有時候則是組織整個特力系一起活動——當然,森林野炊什么的是不敢了,大多都是一些類似于躲避球比賽之類的。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身處于一個潛伏著許多謎團的學校里,但是這樣的生活卻又顯得如此平淡而又美好。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寢室和食堂三點一線,吃飯的時候看著美咲與翼這對戀人未滿的少男少女打打鬧鬧,然后聽蜜柑講一講她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棗、小螢、班長這三人是出鏡率最高的。
月依然神出鬼沒,不參與學校的任何課程,除了那一次親自來到中等部找他(甚至還因此造成了轟動,上了第二天新聞部發行的《學園周刊》的頭條)以外,朔幾乎就沒有再見過他,雖然偶爾也能夠感受到來自月身上若有若無的魔力波動,只不過都很短暫,讓他來不及順著牽引去尋找。
時間一轉,再一次見到月的時候,就已經八月一日了。
這一天是朔的生日。
每一次過生日的時候,他都一定會感慨一下木之本家的取名功夫,真是省事又省力,就比如他自己,出生自朔月的那一日,因此取了個這么名字。
至于桃矢和小櫻?——他們兩個分別出生于桃花盛開的二月與櫻花繽紛的三月。
得知了朔的生日即將到來之后,特力系的這一群人又開始閑不住了,瞞著他開始暗地里操辦起來。
或許是翼說了什么的緣故,美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月邀請了過來。于是生日當天,在一群人的包圍之下,朔目瞪口呆的看著特力系活動室的門被拉開,他這段時間一直暗搓搓想著的對象就這么施施然的走了進來,還不忘順手把門帶上。
月進來之后既不過來,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叉著手,往門旁的那面墻上一靠。
雖然看起來很低調,只可惜氣場太足,再加上平日里累積的名聲太旺,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忽視掉。
作為活動發起人與聯絡人的美咲又一次站了出來,她朝月招了招手,笑著建議道:“月學長來都來了,就不要這么冷漠了嘛,來和我們的壽星說兩句吧?!?
她話剛說完,翼和蜜柑兩個人就極有默契的把朔往前一推。
朔被這倆人沒大沒小的力氣給推的踉蹌兩步,堪堪在月身前穩住了身形,他仰起頭,正好對上那一片幽暗的淺紫。
月看人的方式一直令不少暗自嫉妒他的男生詬病,因為在他偶爾出現的幾次里就能夠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幾乎不會低下頭去看別人,而是僅僅垂下眼簾,以這么一種在不少人看來很居高臨下的方式去跟人對視,使心高氣傲的少年們都略有些不忿,私下里曾經借這一點說過很多不好的話,妄圖抹黑月在學園女學生群體中那居高不下的人氣。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這種話根本傳不進月的耳朵里,況且就算被他聽到,他會不會改還有待考證。
所以現在,月依然是用他慣常的方式,平靜的與朔對視著。
明明他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甚至一如既往的透露著冷淡,但不知道為什么,朔卻能夠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抹極為淺淡的局促之情。
略微猶豫了半晌,月方才開口道:“……生日快樂?!?
或許是十分不擅長做這種事情,在說完了這么簡短的一句話之后,月就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側過頭,移開了與他相對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