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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想,她應該幫助三皇子當皇帝啊,那個詞叫什么來著?哦,叫自取滅亡。
姜硯之見閔惟秀發(fā)愣,將那牛眼淚硬塞進了她的手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今晚你試試,照照鏡子。”
閔惟秀身子一僵,她抹了牛眼淚再照鏡子,難不成還真能看到上輩子的閔惟秀不成?
正在她發(fā)愣間,就見到有內侍前來宣旨了。
閔惟秀對此興致缺缺,該知曉的臨安長公主已經(jīng)告訴過她了,無外乎是太子妃選了國子監(jiān)祭酒的嫡女李氏,劉鸞同閔惟芬同進太子府。
閔惟秀不在意,但是周圍的人可不這么想,不少人一聽閔惟秀沒有當成太子妃,都紛紛看了過來,閔惟秀眼睛一瞪,瞟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狼牙棒。
那些小娘子又嚇了縮了縮脖子,硬生生的別過頭去。
更是有那膽小的,嚇得手中的茶盞都打翻了,濕了衣裙。
閔惟秀收回了視線,大馬金刀的坐了,開始吃席,這一桌子好酒好菜,竟然只有她同柴郡主,外加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姜硯之三人入座,旁人不敢上前來。
閔惟秀吃飽喝足了,掛念著府中的事,對著柴郡主說道,“郡主過兩日來我家玩兒吧,我最近同阿爹學功夫,他忙得很,都沒有時間教我。”
柴郡主點了點頭,“過一陣子,你三姐添妝,我是要去的。”
柴郡主同成將軍的第六子定了親,閔珊同她日后就是妯娌,長幼有序,待閔珊出嫁不久,柴郡主也要嫁去成家了。
閔惟秀也不強求,柴家沒有主母,東陽郡王府的中饋,都是柴善蓉打理的,她平日里也忙得很。
“如此甚好,郡主,那我便先回去了。”
閔惟秀一回武國公府,就見安喜的娘老子來報,“小娘料事如神,這府里頭的大槐樹下,挖出了一具尸骨。”
第十七章 徘徊的死者
安喜她娘壓低了聲音,又接著說道:“是廚上的林婆子去挖的,說是四房的四郎用了藥,她隨意尋摸了一棵樹,想將那藥渣子給埋了……正挖著,被我們逮了個正著。長公主已經(jīng)去松鶴堂了。”
四房是庶出的,只得一獨子,如今不過三歲爾,排行第四,人稱閔四郎。
閔四郎是否生病了,閔惟秀不知,但是這林婆子肯定不是隨便尋了棵樹埋藥渣子,而是擔心她從東宮回來之后,要將院子里的大槐樹全都拔了去,這才急急忙忙的想要趁著她回來之前,將里頭的罪證挖出來。
那林子偏僻,若不是閔惟秀讓安喜她娘一早在那里守著,斷是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閔惟秀沉吟了片刻,說道:“你去前院,尋阿福,叫他悄摸的尋了三大王來。”
這大家族猶如水井,便是染了血,那也是石頭一埋,蓋子一遮,像是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可她就是要將閔家的毒瘡剖出來給人看,將那惡膿給擠了出去。
安喜她娘點了點頭,也不多問,急急忙忙的去尋阿福了。
雨停了。
閔惟秀整了整衣襟,徑直的朝那大槐樹走去,那里的土已經(jīng)被人翻了出來,出現(xiàn)一個大坑,因為下了雨,泥坑里有一些積水,泛著綠,看上去十分的惡心。
周圍全都是人走來走去,留下來的雜亂腳印。
閔惟秀取下頭上的銀簪子,往那水中一插,過了好一會兒,拿起來一看,只見那銀簪子的前端,已經(jīng)變得烏黑的了。
看來不光是用毒,還是用了很烈的毒。
安喜瞧著,嚇了一大跳,“小娘,小娘,咱們趕緊走遠一點兒吧,這水里有毒,別沾在身上了。”
閔惟秀搖了搖頭,“稍等一會兒,等三大王來了,咱們再去松鶴堂。”
“真的挖出來了啊,我?guī)Я藦堌踝鱽恚麄兗易孀孑呡叾际钱斬踝鞯模怯写蟊臼碌娜恕N以陂_封府斷案如神,除了靠自己個的聰明才智,就是靠張仵作了。”
沒等一會兒,姜硯之便領著路丙,還有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男子走了過來。
張仵作留著山羊胡,背著一個巨大的木頭箱子,一瞧見那顏色明顯不對勁的水坑,便立即拿出一小瓶,用鉗子夾了灌水,全都灌好了,這才對著閔惟秀點了點頭。
閔惟秀對于姜硯之的話,那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廝怎么好意思夸自己斷案如神?
都是在開封府長大的,誰還不知道誰啊?
姜硯之斷了什么案?老張家的牛被老李家牽走了,王寡婦的繡花鞋被老貓叼到隔壁老錢家的床底下去了?
“閔五娘子可否領老夫去看一看那尸骨。”
閔惟秀點了點頭,領著眾人朝松鶴堂走去。
姜硯之見閔惟秀不理會他,也不在意,依舊興致勃勃的說道:“閔五你可真夠意思,挖出了骨頭,還記得尋我來瞧,我說得沒有錯吧,那李管家就是被人毒死的。”
閔惟秀悄悄的看了一眼張仵作,見他神色如常,壓根兒沒有問為何姜硯之連尸骨都沒有看,就知道死的人姓李,是中毒身亡的。
顯然,他早就習慣了姜硯之能見鬼這件事。
張仵作是姜硯之的心腹。
閔惟秀的腦袋快速的轉著,一行人便到了松鶴堂。
屋子里一共有四個主家,閔老夫人,臨安長公主,二夫人李氏,四夫人姚氏。
老夫人頭上系著抹額,有些神色懨懨的斜坐在榻上,“你們年輕,不知曉,以前戰(zhàn)亂的時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別說這大槐樹底下了,開封府的那條道上,沒有埋過枯骨啊,不要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