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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謠心跳加快,紅暈也點點攀上了臉頰。
她適可而止,壓著心跳,手臂慢慢往回收,手腕卻再次被人猛地握住。
童謠先是一怔,反應過來,驚喜地看著言漠,她正準備說話,言漠卻比她更快地開口:“你在干嘛!”
他語氣冷冰冰的。
童謠手臂僵在半空,她還有點忡楞,言漠已經甩開她的手,語氣更冷地問:“你為什么在這里?”他問完,飛快地坐起來。
童謠心里一聲長嘆,心想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啊,都他媽是睡完不認賬的,童謠為廣大女同胞扼腕嘆息。
言漠得不到童謠的答案,他第一次知道心慌是什么感覺,可面上還是維持著冷靜,他扭頭看向童謠,聲音壓得更低,“你說話。”
童謠和他對視,少年眼底清澈如水,看不到絲絲縷縷的驚慌。
童謠多少有些失望,一覺睡醒床上多個女人,這種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這時候估計都要雞飛狗跳吧,言漠的表現是不是太冷淡了點啊。
童謠起了壞心思,故意把腦袋往被窩里縮,悶悶地說:“你要對我負責。”
她微紅著臉,長睫撲閃。
言漠眼底閃過一縷震驚,他額角隱隱鼓動,因為童謠曖昧的話語,他緊了緊手指,右手拽著被角停了兩秒,然后猛地掀開。
見自己還是穿得整整齊齊的,少年明顯眉目松動,沒了前一刻的緊繃。
言漠從床上下來,他站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童謠:“你下來。”
童謠把自己裹成蠶蛹,在床上一邊打滾一邊嚷嚷,“我不管,言漠哥哥,你要對我負責的呀。”
言漠眉梢掛著一絲不自然,他右手抵著唇邊虛咳了兩聲,才語調平穩地開口:“負什么責?”
童謠眼巴巴地看著言漠:“對我負責啊,我們昨晚一起睡覺了啊,你主動拉我的手,主動抱我,還主動……”
言漠冷淡打斷,“不可能。”他沒看童謠,聲音卻明顯多了幾分僵硬,“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童謠“唰”的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顫抖著手指著言漠:“你太過分了,算什么男人嘛!”
言漠擱在腿側的右手緊握成拳,他眸光流轉,看向童謠的時候卻努力穩住神思,面上依舊神色淡淡,眉目無波。
童謠和他對視,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我不管,你要對我負責。”
她霸氣地說完,言漠朝她走近一步,彎腰靠近。
童謠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臉,她有點心虛,氣勢弱了,“你……你干嘛?”
言漠近距離看著女孩,女孩皮膚白凈,秀眉彎彎,唇瓣殷紅,她輕輕抿著唇角,無辜又純情地看著自己。
窗簾沒闔緊,有風卷進來,泛起漣漪。
女孩勾在耳后的發絲滑落,滑稽黏在唇角。
言漠目光微頓,鬼使神差地抬手,指腹剛觸到發絲,他又突然清醒般,指尖及時轉了個方向,將右手揣回兜里。
童謠自然也留意到言漠的動作了,言漠不動聲色地和她疏遠,童謠眼神由亮轉黯。
言漠一瞬不眨地看著童謠,他臉上情緒很淡,語氣卻比平日更冷淡了些:“你出去。”
童謠心底頓時涌上一股委屈,她逼自己和言漠對視,“你覺得是我主動爬上你的床的?”
言漠沒說話,沉默看著她。
童謠想起昨晚,眼眶微濕,“我還沒這么厚顏無恥。”她掀開被子的同時用力把言漠往外推。
言漠被她推開,他目光追著往門口跑的童謠,猶豫了秒,他喊她,“童謠——”
童謠頭也沒回,“啪”的一聲狠狠甩上門。
言漠喉頭重重一滾,站在原地沒動。
樓下先是傳來林海驚訝的聲音,“謠謠,你怎么哭了?”
緊跟著院子門被用力甩上的聲音,而后是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直到消失,一切恢復平靜。
言漠低頭,長睫垂落,目光落在皺巴巴的被褥上,很輕地嘆了口氣。
*
酒吧白天幾乎沒人,沈放昨晚玩了通宵,接到童謠電話臉也沒洗就往店里趕。
童謠趴在吧臺上,手里搖晃著紅酒瓶。
沈放跑上前,他搶過童謠手里的酒瓶,不滿道:“大白天喝什么酒啊,昨天怎么沒來?”
他低頭看童謠,見她眼睛腫腫的,明顯又是哭過。
沈放不用猜也知道是為了誰,他看著女孩紅彤彤的眼眶,停了秒,只是說:“丑死了。”
童謠側眸,冷冷瞥了眼落井下石的好友,才開口:“我把他睡了。”
沈放震驚,“誰?”
童謠平靜地說:“言漠唄,我和他睡了。”
“啪”的一聲,沈放從高腳凳狼狽摔到地上,他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童謠,“你……”
童謠蹲下扶他,關心地問:“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沒事吧?”
沈放反手扣住童謠手腕,“你給他下藥了?”
童謠嘴角一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