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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人橫躺在一張床上,只要有一個睡姿不好,都足以讓大家享受一次最痛苦的按摩。
昨夜,窗簾忘記合上,清晨的第一縷光亮大大咧咧穿透玻璃落在大床上。天色越來越亮,畢夏的睡眠漸淺,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亮光,閃爍的光斑不停的騷擾著他,直到溫熱的陽光刺痛了眼睛。畢夏轉過身背對著窗戶,兩手在兩邊摩挲,抓住了一個東西往眼前一蒙,一陣惡心的味道聚攏在鼻子下散不開。
畢夏一掙,沉重的眼皮死命的拉開一條縫隙,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白茫茫的看到一個輪廓。畢夏的大腦突然清醒過來,手肘撐著上半身微微離開床面。馬塔的兩條毛腿壓在畢夏的肚子上,大腳趾戳在鼻孔前,畢夏呸呸吐了兩口,兩眼一閉,直挺挺向后摔倒床上,做挺尸狀。躺下后睡意全無,畢夏兩腿一蹬翻身坐起來,亂揉了一砌頭發。
畢夏看清了大伙的*睡姿,忍俊不禁,莫拉塔張開雙臂自由飛翔,卡西雙手雙腿夾著一個長枕,馬塔是頭在床尾、腳在床頭,直接睡移位。
接二連三的醒來后,沒有一個不捶捶背揉揉腰,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罵挨千刀的。畢夏翻開推特,亮出他們的睡姿,“不知道女朋友看到你們的睡姿,還會不會有性/欲。”
馬塔跳下地,奪過畢夏的手機滑過屏幕,笑嘻嘻的說,“睡姿不對起來重睡,總有一款讓她們恨不得扒光了衣服鉆進我的被窩。”
卡西的別墅夠大,明明有好幾個盥洗室,幾個男人上躥下跳的表演全武行,搶奪一個洗浴室的使用權,足足浪費了一個多小時才出門。滾家去的擠一車,回國家隊報道的組團另行。
馬塔終于實現兒時夢想,憑在瓦倫西亞的左路表現,被博斯克召入了新一屆西班牙國家隊,他屁顛顛的開車跟在卡西的后面去國家隊。瞧他車屁股扭得那個風騷,就知道他對自己在利亞雷亞爾的國家隊處子演出有多激動。
畢夏把法澤里聯系的西班牙律師的電話和地址交給了葉明鈺,說只要把賠償要求交待清楚就行了,后續事宜不用她操心,就等著鈔票飛進她的口袋里。
從卡西別墅出來的路上,恰巧碰到古蒂,旁邊的駕駛座上坐著勞爾。兩個人真是投緣,整天膩在一起還不夠,天蒙蒙亮就一起出去晃悠,到處禍害河湖魚蝦。
畢夏不自在的撇開眼,然后被自己的舉動搞傻了,古蒂和勞爾又沒有干什么事,他避嫌的心理是從哪里得出來的。
古蒂搖下玻璃,撐在車門上,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一股懶洋洋的味道。他問畢夏去哪兒,畢夏陡然有點心虛,梅西打完阿根廷的比賽就回加泰了,他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去那溜達溜達。
“哎呀,正好。”
古蒂和勞爾釣了很多的魚,正愁怎么吃掉他們,不管畢夏放不方便,攔著他就要他帶幾條魚走。古蒂的眼神在畢夏的兩手上溜來溜去,思忖讓他怎么把魚拎走。至于畢夏拿到魚怎么處理,古蒂眨眨眼,無賴的表示,他腦容量有限,想不了這些。
勞爾打開車門拿著一個塑料袋走出來,他在袋子里放了兩條大魚,再從桶里倒些水保證魚在他看著的時候是活蹦亂跳的。
畢夏真的不想接手,想著要一路拎著水袋子到加泰,直接給挫爆了的畫面跪了。對勞爾遞過來的袋子,畢夏的回應是轉個身屁股對著他,這種姿勢明擺了不愿意。
勞爾的眼底染上笑意,微涼的手指揪起他脖子后面的肉。隨著勞爾的貼近,一股清爽的男性氣息縈繞在鼻尖,畢夏在他身上嗅到熟悉的香水味,他的眉頭猛地一跳,那是古蒂為自己調配的味道,獨一無二。
瑣碎的段落拼起來,畢夏總覺得勞爾和古蒂對彼此的感情非常特殊,就好象兩個人上輩子就是親人朋友一樣,但又不完全是這么回事。
一個走神,塑料袋就被掛在畢夏的手指頭,勞爾和古蒂雙雙向畢夏擺手告別。
梅西打開門,懷里被塞了一個帶有腥味的塑料袋。袋子在列車上被鉤破了一個動,水漏的一滴不剩,魚鱗也刮掉了不少,兩條魚一口一口的死命張嘴。
“別看他們的樣子慘不忍睹,其實新鮮著呢,是勞爾古蒂他們早上新釣的。”
畢夏一邊往梅西的臥室里跑,一邊振臂高呼,“金牌!我想死你了。”
梅西把魚扔進了水池里,從廚房里探出腦袋抱怨畢夏的舉動,“我這么大個人,你就不關心一下嗎?”
畢夏東張西望,看到金牌,兩眼放光的把它塞進背包里,隨后慢慢的踱到梅西跟前,低頭摸著下巴,對著梅西挑肥揀瘦,“沒長高,沒變瘦,也沒變帥。”
在梅西的拳頭離畢夏的鼻頭不到一寸,畢夏掰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廚房,“去做飯。”
梅西不滿畢夏理所當然的態度,“為什么又是我!”
畢夏撇嘴,“要不是看你做飯還比較合我的口味,我才不會容忍你在我的生活中隨意出沒。”
“什么!”梅西剛剛涌上來的一點溫和瞬間被畢夏折騰跑了,梅西轉過身,血淋淋的殺魚刀豎在臉前。
畢夏邊后退邊支吾,瞅見梅西的t恤正面抹到了血蹭上了魚鱗,他識時務為俊杰的拍梅西的馬屁,“你這一身顏色真好看,我是說你是見過的非主流中最帥的一個。”
梅西一刀砍在砧板上,樣子看著特別委屈,但語氣特別淡定,“我知道我是我爸長得最丑的那顆精子和我媽長得最丑的那顆卵子結合的產物。”魚被利落的剁下來了腦袋,泛白的死魚眼直直的望著畢夏,被分尸的魚尾巴還拍了拍砧板。